果然是喪屍。
說什麼生病,其實都是騙自己的……
赤狐搭在槍托上的手背,青筋根根鼓起,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口中瀰漫上湧的鐵鏽味,可是這扳機— —
— —他卻怎麼都下不去手。
明明擊碎喪屍腦袋,對他而言應該是件分外簡單的事情。
就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在拉扯住他的手指,看似很脆弱卻又令人無力抗拒,在迫使著他的指尖緩慢遊離著,從扳機挪開。
又被000號算準了……
還有,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以及掩蓋在碎石中的四散的鐵殼子,分明是直升機的碎片。
若是沒有這場對峙,他或許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罷了— —
赤狐帶上特製的防咬手套,從自己攜帶的口袋中拿出三兩枚高等級喪屍的結晶石。
伴隨著從咽喉裡盪開的一聲嘆息,他動了,抬腳快速的朝著那個人影靠近。
就在這時。
他的餘光掃見一個匍匐的影子— —
赤狐加快了腳下速度,伸手扣住了晏宏川的脖子將人往地上慣倒,恰好躲開了天狼刺向太陽穴的匕首,反手將結晶石塞進他嘴裡後,側身揮出拳頭攔下了天狼的又一次進攻。
“赤狐,連你也要為了維護一隻喪屍而背叛公會嗎?”
天狼單手橫立著匕首,蓄勢待發的壓低肩膀貼向膝蓋,陰沉狠辣的瞪向赤狐,眼神充滿了殺戮的兇意。
赤狐一隻手拖拽著時懷川的肩膀,另一隻手上的槍口打了個轉,警告似的朝著天狼腳邊接連開了幾槍,漠然道:
“背不背叛由不得你說,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的。”
砰砰砰— —
一串的槍聲劃破籠罩在屋內的黑霧。
轟隆隆的摩托車嗡鳴聲出現在赤狐他們背後,阿奎單手扛著狙擊槍從摩托車上下來,出現在破碎窗口外的火光邊緣。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天狼以及他們隊伍的方向,邁步往裡走來。
經過赤狐身邊的時候,阿奎側眸看了一眼懵懂的只顧著吞嚥結晶石的時懷川,壓低聲音道:
“赤狐,油箱爆炸出自誰的手筆,我想你比我們清楚……”
“車子還有半缸油,要走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