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懷川在他看不到的身後,扯開了嘴角,語氣帶著疑惑的揚聲回應道:“我?我何德何能?甚至連喪屍獵人都是遇見你們才知道的……”
“— —不如仔細想想,其他的可能?”
他只是給了一種設想的可能,至於要不要往這個方面去想,那就是禿鷲的事情了。
時懷川說完之後,就像是害怕一樣的縮著肩膀,小心的護著揹包,裡面可是他這一路行來的全部身家,以及一隻嘴饞心軟愛磕糖的系統529。
禿鷲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擰轉油門的手放緩了下來,慢慢降低了車速,卻沒有停止前進,在寬闊而沒有任何其他人或是喪屍打擾的情況下。
擰緊了眉頭問了一句:
“地下超市裡,站在喪屍群裡的,是不是你?”
“禿鷲大哥覺得是我嗎?”時懷川不答反問,語氣平淡的沒有任何起伏,甚至也沒有半分可能暴露的警惕,“如果要我承認,你就能放心的話,我可以認……”
“算了,不重要。”禿鷲已經不想聽了。
他將車速徹底放低下來。
周遭的風也從肆虐變得溫和,將時懷川兜帽給吹了下去,一頭像是少年白的髮絲在風中張牙舞爪。
“我可以不管你究竟是什麼人,只要你不傷害我隊伍的人。”禿鷲略微側了側摩托車的車身,單腳撐在地面上,寬大的手掌又揉上了圓圓的光溜腦袋。
不過這次並不是遇事不決,而是已經有了決議。
時懷川從他的呼吸以及心跳聲判斷出了他的態度,坐直了身板,鬆開雙手,往後撐在摩托車的尾架上,灰白的瞳孔半眯,淡聲隨意道:“我如果要害你們,你們不可能離得開廠房,或者說,離得開小鎮……”
沒有了小心翼翼,沒有了可憐兮兮。
更多地是一種強者的隨意姿態。
分明是同一個人,卻能在呼吸間整個氣場判若兩人,這樣的人要麼是個人物,要麼將是最難纏的對手。
禿鷲沉默半晌:“我答應你,送你回去聯合大學。”
“嗯,這個選擇很聰明,還挺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