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時候,禿鷲明顯多了一個暗自咬牙的動作。
牙根碰撞的聲音,沒能逃得出時懷川的耳朵。
“都收拾收拾,填飽肚子後我們就過去。”禿鷲手中的煙已經燒過了手指夾著的地方,留下兩道燎黑的灼燙痕跡,可他卻像是剛剛才覺察一般鬆開手,用腳狠狠的碾了碾菸蒂。
語氣不善的啐了一口:
“不就是隻癩皮狗嗎,怕他作甚?正好還要跟他算算總賬……”
此話一出,禿鷲小隊的其他人也配合的忙碌起來。
煮好的麵條被分了下去,用巴掌大的杯子一人夾一筷子,再倒上點熱湯,就著冰冷的壓縮餅乾囫圇嚥著,所有人都沒有了之前的那般閒適。
“你們不想回去嗎?”時懷川手裡的杯子是阿梟塞過來的,可即便捧著滾燙的麵湯,他的手依舊冰冷,暖不起來。
阿梟嚥了一口壓縮餅乾,口齒不清的開口:“怎麼會不想去統治區,那裡一切都是最好的。大家是因為要跟天狼同路,所以才……”
阿梟說到這,又重重咬了一口餅乾,就像是兇狠的小獸在拆解著對方的骨頭一般用力。
時懷川沒有再多話。
就和之前一樣,將膽小和脆弱藉著病懨懨的外殼而演繹的淋漓盡致,手裡抱著麵湯,只是有意無意的吹著熱氣,卻並沒有任何吃的打算。
他現在可是喪屍,身體內的臟腑早就不工作。
除了結晶石,他沒辦法吃任何東西。
演戲,自然要充分融進角色裡……
“你不餓嗎?為什麼不吃?”阿梟三兩下啃完了壓縮餅乾後,看時懷川手裡的麵湯依舊沒動過。
時懷川搖搖頭,將杯子還給了他。
就彷彿剛剛只是幫他拿了一會而已,淡聲遲緩的說著:“我不餓,你吃吧……”
低氣壓的用餐結束。
禿鷲小隊的人沉默著收拾了東西,將地上燃起的篝火熄滅後又重新啟動了摩托車。
而這次,禿鷲卻當著眾人的面,將時懷川拎到了他的後座,吩咐阿奎照顧好阿梟後,率先擰轉油門衝了出去。
高速行駛的風破開了空氣,洶湧的呼嘯聲幾乎要將耳膜給刺破。
“獵人公會為何要兩支隊伍護你?”時懷川扯緊了禿鷲的衣服,耳畔肆虐的風聲裡灌進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