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劇本塞給了苗助理。
時懷川略帶些許玩味,以及點點醉意,順手端起托盤中剛倒好的香檳,迎著充斥魚腥味的海風,雙肘撐著斑駁的欄杆。
“宴會結束都去跳舞了,洛少爺怎麼一個人躲在這?”
是熟悉的聲音。
時懷川微塌著肩膀,海風拂亂他的半長髮,並沒有回頭卻已經猜到了身後是誰,並且半秒入戲。
“聲色犬馬,無趣。”
‘洛玉書’搖晃著手中盛著香檳的高腳杯,送到唇邊,舌尖捲走杯沿的櫻桃,翻轉手腕,將杯中倒映著浮華的酒水摔進黑藍色的海水中。
淡色的唇咬著豔紅的櫻桃,上揚的眉眼間浮現嘲弄的輕笑。
身後的人在靠近。
下一秒,有隻手拽過他的手腕。
將空了的高腳杯甩向那喧鬧的宴會大門,在玻璃破碎聲響起的時候,猛然拉著他就往遊輪底艙奔去。
剛沒入黑暗。
壯實的手臂便圈住他的脖頸。
收的有些緊,強勢的力道迫使他揚起下巴,低沉帶著危險的嗓音響徹在身後:“這樣,是不是會有趣很多?”
兩人貼的很近。
他的整個後背幾乎完全囊括緊身後之人的胸膛,隔著襯衣和西服,依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以及混合著菸草味的硝煙味。
以及一絲細不可聞的血腥味……
苗助理看著時懷川被帶跑,甚至都來不及提醒拍攝還沒開始,不過當他看到緊隨而後的攝影師,以及亮起的多個機位,心下了然,默默退開了去。
吳導坐在臨時搭建的導演棚裡,盯著面前的監控畫面,對於時懷川快速接戲的反應能力很是滿意。
剛剛喬總示意直接開拍,他還擔心會不會影響發揮。
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兩人放在一起宛如火星撞地球一般,不管是人物的氣質拿捏還是臺詞表現能力都很強。
這樣的好苗子,確實值得栽培。
“吳導,這是……”苗助理遲疑的低聲開口。
還沒說完,吳泱抬手擺了擺,示意他不要說話好好看著,壓低聲音笑道:“喬總他,挖到寶了……”
監控器中,兩人的對手戲還在繼續— —
‘洛玉書’的手肘猛然撞向身後人的側腰,聽著一聲悶哼,略有些狼狽的掙脫開鉗制,甩了甩額前的碎髮。
靠在通往船艙的木頭樓梯左側,冷眸掃向對方握著的手腕,“你不是也沒去?怎麼,漂亮的小姐太太們入不得付先生的眼?”
“外敵的爪牙已經伸至這北安城,那些人,還真入不得我的眼……”‘付江火’單手捂著側腰,鋒利的眼神猶如黑暗中窺視的孤狼。
手臂用力,將‘洛玉書’拽到了懷中,啞聲到:“她們都太嬌丨嫩,咱可是粗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