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都是生意場上的明眼人,該如何取捨才能獲得最大利益他們還是知道的。
所以就像是約好一樣,不去蹭這個熱鬧,當做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般,歌照唱舞照跳。
只等趙督軍現身,晚會才能拉開序幕。
“大帥倒是慣會傷人心的。”時懷川推了一把,從他放鬆的臂彎裡掙脫開來,似笑非笑的瞧著他。
顧修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淡聲解釋道:“與其抱著不必要的幻想,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來的清淨,這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她都是好事。”
“倒是可惜了我啊,都還沒見識到世面就已經惹惱了督軍。”
時懷川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手肘墊在扶手位置輕緩的搖著酒杯,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藏起了鋒利和危險,只餘下點點玩笑。
眼皮輕掀,瞥了眼熱鬧的廳堂,淡聲笑言:“一會若是被趕出去,大帥可別忘了找人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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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府的後院不小。
趙雅兒走出廳堂之後,越想越覺得委屈,顧不上朝著什麼方向走著,直至腳下生疼才停住腳步,在一棵槐花樹旁的石凳上坐下。
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後,她眼眶中的淚才敢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墜。
嘎吱— —
踩斷枯枝的腳步聲在她身後傳來,趙雅兒慌亂的擦了擦臉上淚水轉頭看過去,“查參謀,這裡是後院,不該是你來的地方。”
查參謀全名查文林,長了一張十分正氣凜然的臉,稜角分明卻沒有鋒芒外露,而是屬於比較內斂的那種人,可並非說性子內斂就不會有野心。
恰恰相反,他的野心頗大,只是善於掩藏和沉澱。
當初選擇跟著顧修玉參軍,便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掂量過趙督軍和顧修玉的關係,以及顧修玉的手段,心知能借機分上一杯羹。
可趙雅兒,如今的利用價值反倒比顧修玉贏面更大。
畢竟她可是趙督軍的親生女兒,而且正是感情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人寬慰的時候,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他也不覺得這是背叛。
只要是關乎利益,誰的籌碼多自然便往哪走。
“趙小姐,查某隻是不忍看趙小姐一個人難過。大帥那人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令趙小姐受委屈了。”查文林說的字字懇切,尤其是頂著那樣一張臉。
趙雅兒抿緊了唇,被戳中了傷心事的偏開頭去,憋在眼眶的一滴淚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