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玉捏了捏眉心,抿唇道:“少聽那些兔崽子胡說八道,不過是玩泥巴時候的童言無忌罷了,再說了,我可沒答應……”
“沒關係,大帥不用和我解釋。”
時懷川拿著香檳杯俯身湊到他面前,杯沿壓著他的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好是他剛剛淺抿過的那一邊,彷彿還殘留著溫度。
笑意危險道:“畢竟大帥也是該娶親的年紀……”
“川老闆這難道是要給顧某人保媒?”
顧修玉回握住他的手,就著這酒杯微微仰頭,將杯中橙金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突然又往前挪了半分,眸光充滿侵略性的盯著他的唇,“那,至少要和川老闆一樣迷人才行……”
“顧修玉!”
突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在時懷川背後響起。
時懷川微眯著眼眸,打算轉身瞧個熱鬧,肩膀卻被顧修玉死死的扣在了懷裡,冷然的語調在耳邊響起:“趙小姐留洋歸來,學的竟然是直呼其名麼?”
“他是誰?我問你他是誰?你們兩個是……是什麼關係……”
趙慧兒見他居然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男人如此拉拉扯扯,心中憤怒,畢竟她可是將小時候那句‘以後要做顧哥哥新娘子’的話當了真,這才會看到報紙上他受傷的消息後,不管不顧的趕了回來。
經她這麼一嚷嚷,熱鬧的廳堂內不少人的眼神已經瞧了過來。
顧修玉攬著肩膀的手沒有片刻放鬆,以一種絕對劃入領地保護的姿態,皺著眉頭,深邃的瞳仁裡失了溫度,語氣也更加的冰冷:
“我們什麼關係,還用不著和趙小姐你報備吧……”
“顧修玉,我們是有婚約的!”
“童言無忌,不足掛齒。況且我從來就沒應承過這句戲言。今天這種場合,趙小姐還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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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兒臉皮薄。
被如此直截了當的戳破了心中那存了多年定位粉色泡泡,不免又急又羞又難堪,眼中蓄滿的淚水頃刻就決了堤。
顧修玉垂眸,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分,這讓趙慧兒覺得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結成了冰渣,刺著生疼。
卻又保持著自己的驕傲,抿緊了唇,抬手用帕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後這才轉身,迎著眾人的眼神艱難的從廳堂內走了出去。
人群中有人放下酒杯,定定的看了一眼這邊。
匆匆追了出去。
顧修玉冷眸掃了一圈廳內的其他人,眼神冷淡沒有半分溫度:“不過是點小插曲,各位不必放在心上。若是有人背後嚼舌根子,督軍府自然也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