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長著鬍渣的黝黑男人,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就像是一個某天休息日晌午,吃完午飯下樓扔垃圾,順便守在垃圾桶前抽根菸的休閒大叔。
與“拯救世界”的精英天選者身份,完全掛不上鉤。
但他就是出現在這裡了,還百無聊賴的倚靠在牆角,打著哈欠。
“你就是王篌吧?”唐先森有一次發揮了自己臉皮厚的特色,湊到了男人的身邊,“你什麼醒的?剛剛看到你,你還靠著牆昏迷呢。”
王篌說話調調很慵懶,與他不修邊幅的形象相得益彰,“我早就醒了,一醒就看到這個婆娘在那邊找那個瓜娃子單挑。”
“瓜娃子”三個字,就像是一柄刀一樣從後面刺進了張本的心臟。
剛剛還在搜查線索的張本停滯了動作,他扭過頭,冷笑著問道:“大叔你誰啊?”
王篌看出了張本的不悅,但看樣子沒有要道歉的意思,而是繼續帶著調侃的語氣道:“小娃子,你才多大啊?成年了沒有啊?有沒有女朋友?要不要哥哥給你找一個……”
嘭——
他話還沒說完,一柄唐刀便投擲了出來。
若不是王篌及時做出反應,將兩腿岔開,恐怕就要捱上一刀了。
如今那柄唐刀正插在距離王篌襠部不到兩公分的地板上,如若再往上一點點,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大叔可能就要變成大嬸了。
他吞了吞口水,又忍不住道:“你這瓜娃子還真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扔刀。還是瓜婆娘……”
王篌剛剛提到溫筱離,一抬頭,便看到了一雙冒著火的眼睛盯著自己。
溫筱離攥緊了手中的棍子,死死的盯著王篌,彷彿下一秒就要有火焰從其中噴射出來。
“噓……”道士好心提醒王篌道:“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張本簡單檢查過一遍房間之後,給出了自己的判斷:“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居民房。與我們世界相對應的,大概是明清時期,西南地區的民居。”
他的目光掃過了一個有著特殊藍、青、紫色印花的地毯,“風格很貼近苗族或者彝族。”
溫筱離張開了手掌,朝著天花板,在停頓幾秒後回答道:“張本說得沒錯,這裡的空氣溼度,也確實符合雲貴川一帶的氣候。”
“空氣……溼度?”唐先森詫異了,“臥槽!你是怎麼知道的?”
溫筱離瞥了一眼唐先森,道:“我們武林中的武學翹楚,所修煉的內力,都可以提高自己對外界的感知度。我可以清楚的靠著自己的皮膚感知到周圍的溫度、溼度、甚至是現在的風速。”
“臥槽!”唐先森忍不住驚歎,“你們這群傢伙怎麼練得啊,還尊不尊重物理學啊?”
“我可不想聽一個隨手就能搓出火球燒死死士的道士普及物理常識。”溫筱離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