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三歲一直到十一歲？！”成叔都震驚了，“每分每秒皮膚都在潰爛，那該是多大的痛苦啊？”
“那種潰爛就相當於，用火灼燒皮膚，甚至比其更加痛苦。你想一想，一團火自出生以來，每分每秒都在灼燒著一個孩子的肌膚，這會給這個孩子帶來多大的痛苦？”
成叔光是聽到，臉上就已經顯現出了不忍的神色，“烈火灼燒之痛，是所有痛苦之中最煎熬的一種，但是足足侵蝕了一個孩子十餘年之久，我相信絕大多數的成年人，都無法忍受這份痛苦，會在剛開始不久後就選擇自殺。”
“但是小本活下來了，而且我在金三角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他甚至都不覺得那是痛苦，因為那是他自出生以來就經歷著的，對他來說早已經是尋常事了。痛苦都是與舒適對比得來的，他沒經歷過一天舒適日子，又怎麼談痛苦呢？”
張末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眼睛之中真正的滑過了悲慼與感傷，“是後來我告訴他，他才知道，他正經歷的東西，叫‘疼’。我帶他回了舊金山，他的皮膚必須一寸一寸的更換，時期很長，而且更加痛苦，比潰爛時還要痛苦。就這樣的生活，他又經歷了三年。”
“天吶！”成叔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建築，“小少爺的心智，還真是超乎意料的堅強。”
“他從小在金三角長大，經歷的只有痛苦與殺戮，完全沒有任何真切的情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善意都未曾經歷，他能作為一個正常人站在這裡，我真的都謝天謝地了。”張末手中的香菸已經燃燒殆盡了，其中一半是被呼嘯的北風捲乾淨的。張末隨手熄滅香菸扔進了垃圾桶，緊了緊衣服，
“在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和老爸對他說話，他都是木訥的狀態。問十句能回答一句，都已經很不錯了。更別提表達什麼感情了，他睡覺都要握緊拳頭，而且睡得很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他從睡覺之中驚醒，而醒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出拳。那一拳甚至都沒有意識，是他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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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寫到這裡，其實已經進入尾聲了，前面的很多坑都在慢慢填。後面大概還有最後一個大副本，就要迎來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