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著,老頭臉上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
誰料唐先森下一句就是,“爺爺如果有什麼財產什麼的。等到百年之後,一定別忘在遺囑上寫下孫子的名字啊!”
覃川差點一口氣背了過去,當即大怒,“你他媽咒誰呢!?怎麼就百年了?老頭子我可還活的好好的呢!”
陳伯禮樂了,“沒想到唐昭能生出來一個在臉皮上比你更上一層樓的孫子啊哈哈!”
覃川也滿臉不忿,撇著嘴咕噥道:“誰能想到,唐昭那個半天憋不出一句屁的老面癱,能生出來這麼一個滑頭孫子。”
在唐先森莫名撿來的“便宜爺爺”的帶領下,眾人很快就走進了陵園之中。
期間唐先森一直纏在覃川的身邊,不停的詢問著老頭有沒有房產、存款什麼的。
但都被軍裝老頭一個“滾”字給懟了回去。
看著寥落的幾個墓碑,張本不由得思考起了這是什麼地方。
第四軍區的司令員,專門將幾位天選者從西安用戰鬥機接了過來,就為了在這個沒有幾塊墓碑的墓地裡轉悠?
那一定是這裡面埋葬的人,很不一般。
“別猜了!”陳伯禮似乎猜出了張本在想什麼,直截了當的說道:“這個墓園是我跟上面申請的,裡面埋葬的都是我曾經身邊的一些故人。”
墓園的第一排,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墓碑。
張本走到碑前,看到上面印著一張因為年代久遠而失真的男人頭像。只能依稀的看著這個男人在笑著,而且穿著一身比覃川更加古老的軍裝。
陳伯禮摸著墓碑,注視著那個男人的頭像,道:“73年的時候,我還是個大頭兵。他是當時帶我的連長,我們一起參加了那年的那場反擊戰。他死在了異鄉。
“其實骨灰沒有帶回來,埋在那裡了,但是我不忍心他全部漂泊在外,當初就偷偷拿走了一些骨灰,藏在了口袋裡。想著自己如果能活著回國,就把他埋在祖國。後來我真的活著回國了,還當上了上校,申請到了這片墓園,他就成了這裡的第一個主人。”
又走到了第二排,那裡則是有三個墓碑佇立著,上面也都是年代久遠的男人頭像。
陳伯禮說:“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當團長的時候,他們兩個是我手底下的連長,一個是政委。和我一起參加了79年的那場自衛反擊戰。我帶的是先鋒團,那兩個連長又是帶隊衝鋒的。
“他們也死在了異鄉,在一次衝鋒之中受到了本地人的埋伏,兩個連隊全軍覆沒了。政委倒是沒死在那裡,但是當時也在一次敵軍炮轟團部的時候中了彈片,回國後就落下了病根,沒幾年也就撒手人寰了。我就索性把他們也一起埋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