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裡墓碑很少,零星的幾個。
“這便是我們今天的最後一站了。”陳伯禮雖然年紀大了,但腳步還算利索,下了車就走到了張本的身邊。
太陽在此時已經全部墜入了地平線之下,天光只剩下的一條細窄的長線,倔強的綁在西山上。但其實過不了多久,這最後的天光,也要被夜色吞沒。
保安廳裡的人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在門打開後,走出了一個提燈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褪色的軍裝,帽子上還有一個閃閃發亮的紅色五角星。光看這軍裝的版型,就知道有不少年頭了,怕是比在場這三個年輕人的歲數都要大。
軍裝老者慢悠悠的走著,等到手中的柴油燈點亮了陳伯禮的臉,才露出了笑容,那一雙大黃牙顯得格外的醒目。
“喲!老陳,你又來了!”軍裝老者笑道。
“你叫他什麼?”唐先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是個保安的老頭,居然敢直呼陳伯禮司令為“老陳”。
但是看陳伯禮的神情,卻沒有半分不悅。他在看到軍裝老頭之後,也是難掩喜色,伸手就拍著軍裝老者的肩膀,“哈哈哈!老覃頭!不知道你上回那好酒有沒有給我留著。”
注意到了三個年輕人愈發疑惑的神情,明理便低聲解釋道:“這可不是普通的保安,他是我們陳司令早年在749局任命的時候,手底下的專員。覃川……”
“749局……”傑克微微眯起眼睛,重複著這個名詞。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地方了。
“好了好了!先帶這些小輩們進去看看吧!”
在陳伯禮的提醒下,覃川才注意到了後面的這幾個年輕人。
“您好啊!”唐先森笑嘻嘻的朝著覃川揮著手。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覃川在看到唐先森的時候,突然愣住了,“這小子,怎麼看上去……”
陳伯禮說道:“唐昭的孫子!和唐昭長得一模一樣的。”
“哦哦!”覃川在立刻恍然大悟,上去就摟住了唐先森的肩膀,更加自來熟的說道:“唐昭的孫子,就是我的孫子!來,讓爺爺看看!”
面對著這個一副流氓氣質的老頭佔便宜,唐先森頓時就不會了,他求助似的看向了陳伯禮。
陳伯禮無奈的笑了笑,“你爺爺和覃川當年可是過命的兄弟,你管他叫一聲爺爺,不虧!”
在得到陳伯禮的授意之後,唐先森沒有一絲絲的猶豫,“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爺爺在上,受孫子一拜!”
覃川立馬伸手去扶,“你說說,怎麼突然就行這麼大禮,受不住,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