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犬就那麼被張本一拳給撂倒了,他趴在地上,嘴角還在不停的流著鮮血,連著之前綁著繃帶的斷臂處,此時傷口也再度遭到了破壞,大量的鮮血在他的身下流淌著。
戎犬似乎沐浴在鮮血之河之中。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本接著癲狂的大笑著,笑的讓人不寒而慄,他那雙死魚眼之中滿是血色,似乎昭示著每一個與他作對的人的下場。
那群變異人嘍囉們,在看到戎犬也被打倒之後,對張本的恐懼也成功的更上一層樓了。
他們離張本更遠了,大部隊與那個少年之間的距離,已然成為了一條不可逾越的楚河漢界。裡面流淌的,是所有嘍囉對少年深深的恐懼。
張本的大腿上還插著戎犬的利刃,他艱難的邁動著步子,竟然主動逼近了混沌信徒們!
“來啊!你們不是想殺我嗎?來啊!”
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張本這個如今已經傷到瀕臨死亡的人,主動去靠近這一群全副武裝,身體情況健康良好的變異人。
變異人們卻紛紛選擇了後退。
他們後退的腳步慌亂而又沒有秩序,一看就是被嚇破膽的表現。
十三個幫派,近萬名幫眾,從上到下,都充斥著對這個瘦弱少年的忌憚。
只有兩個人,在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甲爺的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似乎在看一場非常有趣的戲劇,他注意到了身邊的狗頭軍師也是相似的狀態,便忍不住問道:“大家都被張本嚇破膽了……怎麼看你還是這麼淡然?你就不怕嗎?他像是死神一樣……”
狗頭軍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直直的看著遠處的張本,“這少年雖然殺氣很重,但他眼神清澈……不像是真正的魔頭,況且即便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也是人,已經傷成了這幅樣子……再強,其威脅也沒這麼大了……”
甲爺對這個狗頭軍師的興趣愈發的濃厚了,“哦!那你說說……這少年傷成什麼樣子了?”
狗頭軍師伸出手,指著張本說道:”光是我們肉眼可見的外傷,就有十來處……包括腰間的劃傷……肩膀的刺傷,大腿還直接被貫穿了,刀都沒拔出來呢……”
甲爺點了點頭,誠如狗頭軍師所說的,張本如今遍體鱗傷,大的小的傷不計其數。肩膀上還隱隱約約可以看得見一些露出來的骨頭。
狗頭軍師接著說道:“這些還只是外傷,這個少年的內傷,其實是最嚴重的。
“雖然不知道他在那團混沌之氣之中經歷了什麼,但他與使者之間的戰鬥,其實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使者傷的比較深,但張本同樣不容樂觀。
“你看他如今的氣色,還有呼吸的起伏就能看出來,他現在的五臟六腑都已經收到了損傷,完全就是強弩之末了……”
啪——啪——啪——
甲爺鼓著掌,由衷的讚歎道:“你這個狗頭軍師,在戎犬的手底下做事,還真是屈才了……”
狗頭軍師微微低頭,表示了謙虛:“多謝甲爺大人讚賞,但是人各有志,我還是很滿意我現在的處境的……”
甲爺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指著倒在血泊之中,已經不省人事的戎犬,道:“不過話說回來,還有一個受傷嚴重的人在那裡躺著呢,他還是你的上司,你就沒想過把他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