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無力感左右著他，在這個少年的面前，他無所遁逃。
一如九百年前的那天，自己披甲戴盔，行走在那三萬殭屍的大軍途中。
群山之中湧出的大片鐵甲騎兵，從面前衝過。那無力感跨越了九百年的歲月，此刻再度席捲全身。
“我……”韜圭想要拒絕，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把無量空海交出去的，畢竟這是自己的使命。
可是暮離剛剛已經死去，自己總不能眼睜睜的再看著空也死在自己面前吧？而且還是以世上最痛苦難當的方式。
他內心的壁壘正在動搖，張了張嘴，終於開口了：“我……把控制權，交給你……”
“好！”張本當即大喜過望。鬆開了手，韜圭也摔在了地上。
韜圭繼續看著與自己平視的銀河，好像放棄了抵抗：“我答應把無量空海的掌控權交給你。”
此話一出，空終於停止了疼痛。
言蠱好像再度感應到了韜圭並沒有食言，所以就停止了對空的懲罰。
那個斷掉一臂的妖僧，此時都快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他掙扎著，渾身冒汗，臉快要擰作一團了。
“不！韜圭！別告訴他！我食言也沒什麼事情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可你如果交出去掌控權，我們就算是徹底功虧一簣了！”
“抱歉！”韜圭扭頭看向了空，眼睛之中淚光閃閃：“空！你還記得九百年前，我們三萬殭屍行軍，被大元鐵騎踐踏全殲之後，我們三個埋在屍體堆之中活了下來，之後發了什麼誓嗎？”
“當然記得！”空情緒激動的說道：“就是因為發的那個誓，我們才能在這九百年來，一起並肩完成那麼多事業！”
“沒錯！我們在看到自己同胞被踐踏之後，就發誓，絕對要以無比的冷血，不懼成為大奸大惡之徒，為目的不擇一切手段。但……我好像做不到絕對冷血……暮離已經死了，我現在不能再讓你痛苦的死去了。”韜圭一番話，讓空沉默了。
和尚慢慢蜷縮在了一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少年……”韜圭抬起頭看著張本，問道：“你可知道無量空海……是什麼？”
“一個，碩大的百科全書？”張本試探著問道。
“是，又不是……”韜圭平靜的回答道：“無量空海，藏著世間一起的秘密和真理。這也是我九百年來最大的圖謀。我通過九百年的積累，積攢出了所有符合無量空海條件的元素，這九百年來，我沒有一天不為這個陣法圖謀和奔波的。終於在今天，我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大成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因為這一個變數，我全盤皆輸。”
“那個變數就是我嗎？”
“是的。”韜圭坦率的承認道。
“不過我聽你說，你的無量空海，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大成，那最後一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