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樂!”門又被撞開了。
身材高大的黑人男人,抱著一大筐的月餅走進了房間。
“阿蘭?你……從哪裡買的這麼多月餅?”傑克看著突然出現的隊友,顯得有些意外。
“嘿嘿!是段舒小姐讓我去買的!”阿蘭笑著撓了撓頭,“我也不會買月餅,所以就都買了一些。”
說著,阿蘭就將筐裡的月餅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芝麻味、豆沙味、五仁味、還有蛋黃和蓮蓉……各種各樣的月餅展現在眼前,琳琅滿目。
“我去!這麼多!”唐先森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似乎口水下一秒就要滴到桌子上。
段舒忍不住挖苦道:“有沒有點出息啊?這麼一點月餅就給你樂成這個樣子?”
“這還一點啊?”唐先森詫異的抬高了聲調,“你數數,這可是起碼有五十個月餅了……而且種類還相當的齊全。我們在場的只有五個人,怎麼也能敞開了肚皮吃!”
一個圓圓胖胖的哈士奇突然冒出了頭,艱難的爬到了桌子上,“還有我呢!”
“你不算人!”唐先森擺了擺手。看著滿桌的月餅。
他突然想了起來,自己從前在孤兒院的時候。
就在中秋的這天晚上,幾十個灰溜溜的腦袋湊到一起,幾十雙眼睛同時放著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廚房。在等待的過程中,時間變得極其的緩慢,風變得緩慢、聲音變得悠長,連地上爬行的螞蟻,似乎也放慢了腳步。
那是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時鐘彷彿定住了。耳邊盤桓著的,是沙漏裡“沙沙”的聲響。
終於,院長抱著一大盤的月餅出來了。
孩子們紛紛舉起小手,索要著院長懷裡的月餅。
院長慈祥的對他們說,別急,都有份。然後一個一個的分發著月餅。這些月餅都是院長親手做的,因為現成的太貴了,對於孤兒院當時的情況來說,能省一份錢是一份。
小時候的唐先森與現在截然不同,他是個孤僻的孩子,幾乎不說話,也不願意跟其他孩子湊在一起。他就蹲伏在角落之中,從來不主動索要月餅。
院長總會留一塊,等所有孩子拿到月餅一鬨而散之後。就把最後一塊遞給那個孤僻的少年。
少年心照不宣的接了過來,又很麻利的掰成兩半,將半塊月餅遞給了院長。
院長從來不會留自己的月餅。
“傻孩子,月餅吃的就是一整個,寓意著團圓嘛!”
“不對,我們一人吃半個,最後湊成一個,所以我們才是團圓。”
長髮少年的話說服了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