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接過了半個月餅，坐在了少年的身邊。
長髮少年神情冷淡，在進到孤兒院之後，他話少的可憐，整天也是板著一張臉，像一個冰雕一樣。
院長總是先開口的那一個，“怪不好意思的。沒讓你們過一個好中秋，甚至連月餅都讓你吃不上一整個。”
“沒有這回事。”
“在所有孩子裡面，你總是索取的最少的，我也知道，你吃的苦是最多的。”
“院長為了孤兒院，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吧？”少年雖然不苟言笑，但是觀察力總是很敏銳。
“但是看到你們能健康長大，我多奔波點，也是開心的。”院長憐愛的看著少年，他的目光總是比月亮還要溫柔。
“我要賺很多錢，這樣就可以幫助院長分擔壓力。”
“賺錢可是一點也不容易的。”
“總是能賺到的，院長你平時不都是在外面擺攤買東西嗎？”
“傻孩子，擺攤也不容易啊！而且你也不是擺攤的料啊！擺攤總要吆喝的，還要和其他的攤販，還有城管鬥智鬥勇。得圓滑一點，賠笑都是必須的。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你笑。你也不愛說話……”院長嘆氣。
“我可以學著多說話，我也可以，學著笑……”長髮少年咬著下唇，倔強的說道。
院長搖頭，“你是個悲傷又冷淡的孩子，倔強而又自尊心強。你的性子，是做不來這些市儈的生計的。”
“可是不市儈，就賺不到錢，是嗎？”
院長被問愣了，沉默了半晌，他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這樣呢？”
聽著少年的聲音，院長扭過了頭。眼前的少年，臉上正掛著一記僵硬而又努力的笑容。明明是笑，卻看上去比哭還難過。他似乎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這個笑容擠出，也就在這一刻，他內心深處，正有什麼在土崩瓦解著。
“你笑得不快樂。”
“但是笑多了，應該就沒人看得出你快不快樂吧？”
“那你自己知道你快樂嗎？”
“……”
笑得多了，笑容彷彿就死在了臉上，成為了撕不下來的面具。而當笑容無法表達快樂的時候，悲哀也就佔據了心中的高地。
“你要吃什麼月餅啊？”段舒突然問道。
唐先森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露出了笑容，笑得熟練，“我都行啊！什麼味道我都不挑的。畢竟這些月餅看包裝都是不便宜的……吃什麼我都是賺的。”
“你好像一直對關於金錢的東西很敏感。”少女敏銳的洞察道。
“我已經為了金錢放下我自己所有的驕傲了！如果再把金錢也拋棄了，那我就是徹頭徹尾的loser了！”唐先森湊到了段舒的身邊，試探的問道：“你相不相信，我以前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自尊心很重的高冷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