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人蹙了蹙眉頭,“這剩下的幾個人中,包括那個殺死嬴勾和暮離的少年嗎?”
顯然,這位在三大護法之中享有最尊崇地位的護法,已經對那個手刃屍祖的少年,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很不巧……他就在這幾個不知去向的人之中。而且這幾個人中,還有一隻銀月狼王的正統血裔以及神血的繼承人。”空又補充道。
“神血?”斗笠男人的興趣愈發的濃厚了。但很快,他眼睛之中燃起的好奇之色就被一掃而空了,“空,你那陣法,應該能讓暮離活過來吧?”
“可以的。”空幽幽的說道。
妖僧很快就開始施法了,他將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地上,接著憑空取出來了一條一人長的節杖,節杖的最頂端是十幾個猙獰的骷髏頭,骷髏頭栩栩如生,好像在演示著“哀嚎”的動作。
他的口中不知道在唸著些什麼,緊握著節杖的手突然鬆開了。而令人驚訝的是,節杖在沒有任何人握著的情況下,居然直接懸空了起來,在空中旋轉著,頂端的骷髏頭也發生了異動。
原來只是靜止住,看上去像是“哀嚎”的骷髏頭,在此刻居然動了起來,他們擰作一團,一個個都想突破節杖的桎梏,杖子就像是一個封印一樣,牢牢囚禁著這些四處亂慘的亡靈。
亡靈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就像是吟唱一樣。
他們的吟唱聲蔓延,而且越來越響亮。
空的腳下也升起了一張沖天的光陣,光陣徹底點亮了整個弄堂,將每個人的屍首和血漬都照得透亮。
最終,節杖上的亡靈的吟唱聲越來越小。
四處散落的碎肉飄了起來,最終聚集在了法陣的最中心,空的面前。
古老的經文從空的口中被吐出,好像是某段來自歷史最深處的頌唱。
頌唱伴隨著節杖亡靈們的吟唱,最終譜成了一首幽異的歌謠。
在歌聲之中,碎肉慢慢凝結,從一團像是麵糊一樣的東西,逐漸改變形狀,最終成為了一個人形。
白光包裹在變成人形的碎肉上面。
待歌聲停止,白光與法陣也驟然散去。
白光散盡的地方,一位渾身赤裸的清瘦的少年出現了。
他就是不久前被張本剁成碎肉的瘋癲少年——暮離。
暮離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兇險的鬆了口氣:
“我這是……活過來了嗎?”
“當然活過來了,在我的法陣之中,只要你的元神沒有被損壞,都還可以救過來。那個異界旅客純屬是沒有經驗,不然你早就死了八百個來回了……”空解釋道。
暮離聽到關於“那個少年”的信息,還是忍不住發怵,他面色陰狠的說道:
“我從沒有如此恥辱過,等我抓到那小子,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