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撐著桌面,另一手則把玩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酒葫蘆,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
但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眼尾點起的那抹黑色浪紋。
燕國第一殺手,也是燕國朝堂第一鷹犬,手掌牢獄的刑部侍郎——鬼酒,滲召瀝。
一手玄冰內功,冠絕天下,輕鬆躋身一流高手行列,即便是放在江湖上,也是數得上名號的強者。
為人麼——
“佛子,依我看,這勞什子的出家人有什麼可做的,依您這一身的功力,不如入了我燕國朝堂,我燕國願以國師之位供奉,等我燕國一統天下,您到時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豈不美哉?”
他笑嘻嘻的開口,似乎下意識的想喝口酒水潤潤唇齒,但最後也顧忌著面前的佛子,只是輕輕的用指尖在酒葫蘆口繞了兩圈。
佛子:……
怎麼說呢——
國師不國師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
“阿彌陀佛——”
他抬眸,並未繼續看向滲召瀝,而是朝著房內空無一人的角落淺淺一嘆。
“施主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此話一出——
滲召瀝臉上輕佻的表情一頓,那空無一人的角落處,在停頓了三秒後——
一席金色身影緩緩浮現。
他手握金玉摺扇,即便是被叫破,臉上那抹從容熱情的笑意也不曾削減分毫。
“啪!”
手中展開的摺扇被瞬間合攏,他看著佛子,就好似是看著什麼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閒庭信步間便挪到了滲召瀝身旁,還不忘裝作剛到那般,掃視了一圈佛子樸素的禪房。
這做派——
只能說,不愧是成國第一高手,以商道另闢蹊徑,自成一家入一流高手之列,一手點石成金,再配合著隱匿之法獨步天下的——金玉公子金玉與。
他半真半假的看向了滲召瀝。
“不愧是佛子,酒鬼你瞧瞧,他這一眼就把我給認出來了!”-這佛子茬子很硬,居然能這麼輕易的看透了我的隱匿之術,最起碼也入了一流之境,至於深淺,我摸不透,怕是已經能隱隱觸及到超一流了。
聽懂了金玉與言下之意的滲召瀝:……
金玉與都這麼說的話——
他本以為燕王和成王派他們二人聯手殺了衛國護國的一流高手,再來佛寺用以牽制立場不明的佛子,避免衛王狗急跳牆之下求佛子刺殺燕王或者是成王,阻止三國戰爭,是大材小用,沒成想最後居然還是低估了……
不是,這佛門是不是有病啊!
特麼的,你家佛子這麼強,你宣傳的時候只說他有什麼七巧玲瓏心,精通佛門經典?
好傢伙——
他這一身功夫,那是連點暗示都沒有,怎麼著,說佛子會武功燙你們佛門的嘴是吧?
所以現在怎麼辦?
依照這個時間,他們燕國和成國的聯軍想必已經開始順著成國交接處,開始入侵衛國邊境了……
若是他們拖不住佛子,讓一個有可能是超一流高手入了戰場——佛子甚至不需要多做什麼,只要斬殺了聯軍的大將,他們兩國鐵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