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話語一出,樓下大廳內瞬間又喧譁了起來。
“這位公子所作之詞朗朗上口、意味無窮,這都入不了眼?”
“是啊,這麼多天下來,這位公子的詞作可謂是一枝獨秀了!竟然還是不能滿足要求。”
“在座之人怎麼可能還有人能超過這位公子?”
“如果有,那不早就出手了?”
……
廳內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直言廳內不可能還有人能作出更好的詞作了。
自古文人相輕,能讓大家甘拜下風,共同承認優秀的詞作,想來真的要比之前所有人的詩詞作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明明能靠身份吃飯,非要出來秀才華,怎麼樣,受打擊了吧?”嶽雷不無幸災樂禍地低聲嘲笑道。
皇室貴胄呀,放在北宋可能還沒什麼,可經過靖康之恥,南宋的皇室成員可真的不多了。
不過嶽雷一直以來就把宋室當作了假想敵,由是對他並沒有多少好感,此時見到他吃癟,嶽雷可能是格局還不太夠,打心底有些暗爽……
“呵呵……”王員外聽見此話,附和著乾笑了兩聲,不置可否。
那女子的隨從見廳內眾人久久沒有人再起身吟詩,昂著頭再次高聲道:“既然沒人繼續了,那今日就到此結束吧。”
山東這片土地,幾易其主,有實力的家族大多早已南遷。
現在可沒什麼窮文富武的說法,文風正值鼎盛時期,沒錢沒勢力你怎麼找得到名家大師當師傅?
沒有名師,自然就都是半吊子水準了。
能有一個趙士程這樣的青年才俊恰逢其會,就已經很是難得了。
作出超過趙士程水準的詩詞?其他人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哪裡會有那個自信?
“這位姑娘是來拿我們尋開心的吧?”
“就是,這麼好的詞都看不上,還得要什麼樣的?”
“難道只有李易安老先生的詞才夠資格嗎,這不存心刁難人嘛。”
李易安,即兩宋之交著名詞人李清照,算是這個時代的巔峰詞人代表了。
樓下眾人議論開來,不少人都有些意興闌珊。
詩會開了這麼些天,自己能不能拿到那買詩的千金早就不重要了。
他們來此更多地是想要看見有人能博得頭彩,一振東平文人士氣。
可現在連趙士程都失敗了,所有人都有些喪氣了。
那隨從正待按照往日慣例,回到小姐身邊打算打道回府時,一道自信的聲音響起。
“且慢,耽擱大家一會,不如……讓我來試試?”
雖然大廳很是嘈雜,可大家還是都清晰的聽見了。
“剛才是哪位才子出聲?”
大廳瞬間靜了下來,他們紛紛茫然四顧,想要看看還有誰這會還這麼有自信,卻發現廳內並沒有人起身。
“快看,是二樓的那位公子!”
終於有人發現了站在二樓欄杆處的嶽雷一行人。
“是他們嗎?我怎麼感覺他們都不像是會作詩的人啊!”有人質疑道。
他的質疑其實並沒有什麼錯。
嶽雷一行人中,王員外他們有不少人認識,他怎麼可能會作詩?
嶽成呢,年齡較大,又是下人的樣子,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就還剩下嶽雷和張英了,張英長的人高馬大,一看就是個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