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嶽雷雖然比張英要好點,可在他身上怎麼也看不出會作詩的樣子。
“可是這位公子?”
那隨從也停下了回身的腳步,有些狐疑地看向嶽雷。
他聽得真切,就是眼前的這一行人發出的聲音,沒辦法,矮子裡面挑將軍,就只有嶽雷最像了。
“正是在下。”
嶽雷點頭承認了下來。
“嘁……”樓下眾人紛紛發出唏噓聲,轉頭各自繼續喝起酒來。
都不認為嶽雷能作出比趙士程還好的詩。
“二爺,不行咱還是算了吧?”身邊的張英也是拉了拉嶽雷的衣袖。
“說什麼呢?”嶽雷有些不自在地白了張英一眼,而後看向那隨從,“我可以開始了嗎?”
“公子請。”
隨從往身後的包廂看了一眼,示意嶽雷可以開始了。
嶽雷清了清嗓子道:“我這首詞名為寫懷。”
滿江紅是詞牌名,嶽雷沒有提。
不理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嶽雷聲情並茂地背誦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在做之人雖然作不出什麼好詩,可基本的文學素養都還是有的,嶽雷一開口,他們便紛紛正色起來。
“不錯啊!”
“有點東西。”
嶽雷的詩詞是一開始便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嶽雷抬頭眼睛四十五度角向上作仰望長天狀,背出了第二句。
“好!好詞!”樓下有人叫好道。
他們驚訝於這位年輕人的才華和深厚的感情。
不過更多人還在認真傾聽,想要聽聽後續再作評判。
“二爺什麼時候竟然又會寫詞了?”
一旁的張英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嶽雷,小聲嘀咕道。
“老弟這詞好呀!那位姑娘不要的話,我要,寫給老哥,老哥幫你裱起來!”
其實王員外並不懂詩詞這些東西,但是他還是十分捧場,當場表態要裱起來。
收回仰望長天的目光,不理會身旁的兩人,嶽雷長吐了一口氣,接著背誦道:“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好詞,好詞!”
“沒記錯的話,這是滿江紅吧?”
叫好得人更多了。
可有些人也漸漸聽出了點意味,神情嚴肅起來,若有所思。
趙士程便是其中之一,即便是不知道此詞是岳飛所著,沒辦法聯繫岳飛的生平,可在眼下的時局,“三十”、“功名”、“八千里路”等詞不得不讓人多想。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嶽雷背完這一句之後,便暫時歇了下來。
“好!真是好詞啊!”
“上闕這最後一句真是點睛之筆,足可見這位公子胸懷大志!”
“這位公子詞光光憑著上闕便足以名傳千古!”
有人肯定道。
“這要是還入不了那位姑娘的眼,她就真的是耍我們玩了!”
“若真是這樣,明日不來也罷!”
眾人感嘆嶽雷的文采之時,不免想到那位買詩的小姐。
而趙士程則還沉浸在嶽雷背誦的詞中,嘴中不確定地呢喃道:“這是寫的壯志未酬啊!可是這不太像是他這個年紀能寫出來的詞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