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梁山水泊。
“哎呦喂…哎呦…”聽見門外的動靜,宋魚誇張地哼了起來。
“老宋,還沒去北山酒店?”
聽見屋裡的動靜,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一個黝黑精瘦的頭顱伸了進來。
“哎呦…今天…哎呦…怕是去不了了。”
“怎麼回事?肚子吃壞了?”
“不知道呢,哎呦…啊哈…”哎呦著,宋魚差點就笑了場,索性直接把頭蒙進了被窩。
“得了,得了,你好好休息吧。”那人見他疼得厲害,話都說不清,不想再打擾,想直接退出去。
他只是路過,聽見動靜進來看一下而已。
“老方,等等!桌子上有封信要交給三當家的,我這樣子是送不了了,哎呦…你可千萬不要打開了偷看,事關重大!哎呦喂…”
見他直接要走,宋魚急了。
他等了半天,可就是為了等此人的,此人姓方,住他隔壁,是阮虎的鐵桿。
“好的,一定送到!”老方應了一聲,直接將桌子上的信紙揣進懷裡退了出去。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宋魚不再哎呦,而是自言自語道:“嗯,演技有些浮誇了,還得多加練習!”
再說老方出了門後,直接就往王小虎的住處行去。
順便幫忙送個信而已,一開始他也沒當回事。
可是走到半程,他突然心中一動,宋魚那特意提醒他的話不停地迴盪在腦海中。
越想越是好奇,於是從懷中掏出信紙,嘴中呢喃:“什麼大事?還要特意囑咐我不要偷看?”
打開信紙,竟然發現一開頭就是對阮虎為人的評價,他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人都能看得出言語之中極盡貶低之意。
這還得了?
竟然敢這樣評價大當家?
接著往下看,他卻又看得是一頭霧水,又關這王倫什麼事?他是什麼人?
畢竟王倫的事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一兩代人又已經成長了起來。
並且王倫當寨主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名氣,普通人都是隻知道宋江,連晁蓋晁天王都沒多少人知道,就更別說王倫了。
“不行,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老方當即改道,前往聚義廳。
他本就是阮虎的人,正愁沒機會邀功呢,捕風捉影的事都時常拿去稟報,更何況這有信件為證的事?
等老方到聚義廳時,阮虎、阮豹正喝著酒。
“什麼事?”
“小的這裡得來一封送給三當家的信件,請大當家、二當家過目。”
他連忙將信紙遞給了阮虎。
“你沒事拿一封信來幹什麼?”阮虎一翻白眼,呵斥道。
“小的看了下,信裡說的話對大當家十分不敬!”老方趕緊解釋道。
“哦?寫了什麼?”阮虎疑惑地打開信紙。
“啪!”
剛一看內容,他就直接拍案而起,怒喝一聲:“好大的狗膽,是誰寫給王小虎的!”
“不知,是宋魚讓我幫忙送的,他肯定也是受人所託。”老方心驚膽戰地說道。
沒有理會老方,阮虎一聲怒喝之後,又繼續往下看。
看著看著,他的怒火漸漸被狐疑替代,安靜地坐了下來,託著腮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