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雷和那位金人小姐一行人離開醉仙樓後,大廳內的人瞬間不淡定了。
有人豔羨,有人不甘,還有人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也有人默默品味口中的苦酒。
“就這麼走了?”有人發出不可置信的疑問。
“我的女神啊!”
有人哀嚎出聲,他意識到,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那位小姐了。
趙士程搖了搖手中酒,嘴角掛起一抹苦笑。
他也算是博覽群書了,可剛剛嶽雷的那首破陣子,他完全沒有聽說過。
再不願意承認,也無可奈何。
舉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後,他叫來酒樓小廝,準備結賬。
他要離開這裡回臨安了。
宋金即將劃定國界,這片大宋土地即將易主,他不得不回去。
“對了,陸兄今年要去參加科舉了吧,不知道他和這嶽兄孰強孰弱呢?”
結完賬後,趙士程想到了臨安的文友陸游,心中暗自對比了一下。
隨後又搖了搖頭,陸兄雖然文采飛揚,可對比這首破陣子,還是顯得稍遜一籌。
帶著滿心愁緒,趙士程離開了醉仙樓。
與此同時,嶽雷借用了王員外的馬車,跟著那位小姐的隊伍來到城中心的一處別院門前。
大家印象中城中心都應該是繁華喧囂的,可此處不一樣,這裡鬧中取靜,各式各樣的院子錯落有致,排布在街道兩旁。
由於不是商業區,往來行人並不多。
能住在此地的,非富即貴。
不少院子都空蕩蕩的,無人居住,院子主人早已南逃,可卻不見有人私自佔據。
下了馬車,隨著女子進了別院,來到客廳各自落座之後,嶽雷搶先開口:“到現在還不知道小姐名諱,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語氣中飽含埋怨之情。
那女子坐在主位,掩嘴輕笑:“你們漢人不是最講禮儀了嗎?女子名諱豈能輕易示人?”
“那現在總可以告知了吧?你又不是漢人,還講究這個?”嶽雷沒好氣地說道。
同時在心中也有些疑惑,不應該呀,這個時候的漢人應該也沒那麼講究吧,朱夫子“存天理,滅人慾”的言論都還沒喊出來呢,就更別說曲解後的意思了。
後世的統治者和世家門閥,曲解了朱夫子理論的意思,這才給女性套上了一層枷鎖。
想到這裡,嶽雷有些明白過來,女子的說法,可能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推脫藉口而已。
“公子對我的身世很感興趣?”
女子並未自報家門,反而是有些俏皮地反問了嶽雷一句,一改之前那雍容淡雅的氣質。
“你應該知道我送你這首破陣子的意思吧?”
嶽雷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賣,而是恬不知恥的說了一個“送”字。
望見嶽雷飄過來的白眼,女子再次掩嘴輕笑:“根據公子與令尊的詩詞,公子不應該很痛恨金人麼,怎麼會對小女子的姓名身世這麼敢興趣?”
“有一點你需要搞明白,我們痛恨的是金國當朝統治者,而不是金國的所有人。”
嶽雷理直氣壯地狡辯了一句。
“你看我的樣子不像是統治者行列的嗎?”女子再次刁難道。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統治者行列?況且,金國統治者當局有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