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點呀!”
“不會是裝模作樣,吟不出來了吧?”
……
見嶽雷久不開口,樓下眾人議論紛紛,迫不及待地等著嶽雷出醜。
對於樓下的質疑,嶽雷絲毫不以為意,其實他心中早就有了目標,自信滿滿。
不就是詩詞嘛,唐詩宋詞那麼多,誰還不能隨口背誦幾篇?
只不過他在調整情緒而已。
看了一眼樓下眾人,嶽雷緩緩開口:“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不好!串臺了!
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嶽雷突兀的停了下來。
而樓下剛剛才稍靜下來,正準備傾聽嶽雷的詩詞的眾人莫名其妙地看向嶽雷。
怎麼停下來了?
趙士程博覽群書,嘴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而與嶽雷同站在二樓的女子也是掩嘴輕笑:“這不是詩詞大家東坡先生的江城子嘛!”
嶽雷詫異地看了一眼女子,沒想到她一個金人,竟然對北宋的詩詞這麼瞭解?
他無地自容的同時,樓下眾人也是紛紛反應過來。
“不要臉,竟然拿東坡先生的作品糊弄我們!”
“真當我們都是文盲嗎?”
“你到底行不行呀?”
……
質疑聲再度撲面而來。
嶽雷面對這女子可以無地自容,可面對樓下眾人,他可不是那麼在乎,在他眼裡,這些人不過是些跳樑小醜而已。
現在跳得歡,待會就叫你們慚愧難當!
心中不在乎,自然就臉不紅心不跳,藉口隨口而出:“我先找找情緒而已!”
“為了致敬家父,今日,我欲即興發揮,作一首行旅詞!”
“嘁……”
“還即興發揮,那就更不靠譜了!”
……
嶽雷再度醞釀了一下情緒,一口氣將整個上闋背誦了出來: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沒錯,這次嶽雷選定的目標就是這首辛棄疾的破陣子。
辛棄疾這會兒才兩歲,選這詞總沒錯了吧?
樓下剛剛還在嘲諷嶽雷的眾人,隨著嶽雷開口,瞬間啞火。
全都在細細品味這首詞。
不少人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趙士程的眼中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掃了嶽雷一眼。
不等他們再去咀嚼,嶽雷又將下闋聲情並茂的背誦出來: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全詞結束,眾人久久不能平靜。
真的是他妙手偶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他這一氣呵成的樣子,如果真是即興所作,那就太可怕了!
“全詩平仄工整,立意深遠,一位馳騁沙場的將軍躍然眼前,好詞啊!”人群中有識貨之人不可置信地點評道。
“不止如此,各種典故順手拈來,實在是不簡單啊!”又有人補充道。
趙士程也有點如鯁在喉,不吐不快:“這首詞的前九句為一意,最重要的是末了的‘可憐白髮生’,這一句另為一意。全首詞到末了才來了一個大轉折,並且一轉折即結束,真可謂是點睛之筆,意味無窮啊!”
趙士程的話,再次讓樓下眾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