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又如空谷幽蘭,直擊人心,讓人不忍拒絕。
“既然嶽兄能得小姐垂青,那趙某便不奪人所愛了。”
嶽雷還沉浸在那美妙動聽的聲音中時,趙士程便已淡淡開口宣佈了自己退出。
話語雖輕巧,可還是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嶽雷。
絲絲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什麼玩意,把他嶽雷當成什麼了?
想當沸羊羊也不是這麼當的吧?
有徵求他嶽雷的意見了麼?
嶽雷總算反應了過來,他們兩人三言兩語之間,便決定了他嶽雷的歸屬。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此詞不賣,跟你們明說了吧,此詞非我所作,而是另有其人。”
嶽雷直接拒絕了這名女子,並道明緣由。
“那此詞為何人所作?”
女子不甘心地追問道。
“乃家父所作。”
“我就說嘛,那詞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所能作出來的。”
“拿著父親的作品出來裝逼,這人真不要臉!”
“剛才是誰誇他是青年才俊的?”有人看向身旁的人。
“沒,我沒……我一直誇的是這詞好……”
樓下眾人之前見這位小姐出來後,好像並沒有計較這首詞的內容,紛紛緩了一口氣。
於是便轉而和趙士程一般,豔羨嶽雷能夠得到這位小姐的垂青。
此刻聽聞剛剛他所吟的詞不是本人所作,而是他父親所作之詞。
紛紛投來嘲諷的目光,整個大廳再次喧囂起來。
剛剛有多豔羨,這會嘲諷的就有多賣力。
“令尊可還健在?”
“實不相瞞,買詩倒是次要,這次我是藉著買詩的名頭,過來網羅天下英才。”
“宋金即將劃定邊界,而這片土地從此後將名正言順地歸屬大金國統治。眼下有不少官職空缺,而朝廷欲重用漢人,這才行此無奈之舉。”
沒有在意樓下的紛雜,移步來到嶽雷一行人的近前。
那女子問了一聲嶽雷父親的情況後,怕嶽雷多想,便道明瞭此行的目的。
“抱歉,實在不巧,家父已於去年年三十仙去。”
嶽雷淡定開口。
這姑娘美則美矣,頭腦是不是有點問題?簡直是異想天開!
就算岳飛沒死,又怎麼可能會來金國為官。
即便不是岳飛,能作那樣詩作的人,又有誰會來金國為官?
陸游?還是辛棄疾?
即便他們官途撩倒之時,誰又想過背主求榮?
“原來如此,真是無緣呀。”
瞭解完情況之後,這女子有些失望的嘆息一聲,隨後又道,
“那詞氣勢恢宏,乃是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品,公子當真視千金如無物?若是公子願意,之前的交易依舊有效。”
她對這首滿江紅還是賊心不死。
“此乃家父遺作,萬萬不敢出售的,還請小姐勿怪。”
嶽雷再次拒絕道。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作罷了。”
女子見嶽雷不肯出售這首詞,觀其本人又無甚才學,轉頭便欲打道回府。
“等等,敢問小姐芳名?”
嶽雷叫住了她,雖然她的身份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了,可嶽雷還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什麼人。
樓下眾人對嶽雷的嘲諷一直未停,見女子走近嶽雷一行人後,眾人時不時就會偷偷將目光移到兩人身上,暗暗關注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