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來自西泠印社店員的電話的第二天,眾人在葉凡的家裡面互相告別。
葉凡將解與臣送到了他們來時的直升機旁邊。
解與臣要回京都。
作為每天日理萬機的解家當家,能在這裡有三天的時間已經實屬不易。
解與臣對葉凡伸出手,說道:
“沒能把你帶回解家,還是很遺憾啊。”
“不過相信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再見面了。”
解與臣有些意味深長地說著:
“樹欲靜而風不止。”
“很快。”
葉凡同樣伸出手,回握住瞭解與臣的手,說道:
“但是樹的存在,不就是防風固沙嗎?”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理解了對方打的啞謎。
解與臣說的是“你生逢此亂世”。
葉凡的回答便是“我就是為這亂世而生”。
跟著解與臣一路回京都的還有赫連靖。
赫連靖先是上前一步,把年年抱起來顛了顛,隨後又將其放下,從衣服裡面又摸出三套墨鏡。
他將這三套墨鏡一層又一層地戴在了年年的小臉蛋上。
葉凡這才看出來,這三套墨鏡竟然還是型號大小都不一樣的。
簡直就像是俄羅斯套娃一般。
葉凡對墨鏡這一行完全是個門外漢,所以他這是第一次看見,墨鏡竟然還有分M.L.XL的型號款式。
只是,看著年年眼前掛著的四層厚厚的墨鏡,葉凡現在很懷疑年年還能不能看見東西。
赫連靖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說道:
“年崽,我說一個數,三年,要能戴上最大的這一個墨鏡。”
年年抬著下巴,伸手往前摸了摸。
葉凡幽幽嘆了口氣,很明顯,年年是看不見東西了現在。
小小的腦袋,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能承受的重量啊。
赫連靖抓住了年年小瞎子一般往前面的空氣亂摸的手,繼續交代道:
“個子要超過小歲崽哦。”
“保護好爺爺奶奶。”
年年用力地點了點頭,四副墨鏡掉在地上兩個,除了最初那一個。
還有一個墨鏡腿雖然還堅挺地掛在年年的耳朵上,但是墨鏡片卻已經滑到了年年的嘴上了。
迫不得已,年年只好噘著小嘴,撐住了那即將滑落下去的墨鏡。
赫連靖笑著給年年把墨鏡全都撿起來,整齊地別在了領子上。
他站起來,笑著看著葉凡。
忽的,張開長臂:
“小葉子。”
葉凡看著赫連靖這個動作,說道:
“沒關係,我相信你黑眼鏡。”
然而,嘴上這麼說著,葉凡的身體卻還是非常誠實地往前走了上去。
就著赫連靖這個張開雙臂的動作,對赫連靖進行了非常乾淨思索的搜身工作。
“所以,我就不能辜負你的坦蕩啊,黑師傅。”
說這話的時候,葉凡已經從赫連靖袖子裡面摸到了一張硬卡片的東西。
拿出來,竟然是小時候會收集的遊戲角色卡牌。
上面的反光層現在看起來已經有些斑駁了,很是陳舊。
葉凡抬頭,以一種非常疑惑的眼神看著赫連靖。
雖然說賊不走空。
但是,黑眼鏡為什麼要偷一張這種卡片?
赫連靖摸了摸下巴:
“這是年年放在我的袖子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