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劉博文的話,趙澤明也安靜了下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劉博文現在的話。
因為劉博文的這份傷感是十分真摯,十分真誠的。
而且他傷心的理由,又是那麼真實的存在的一種可能性。
是一種,如果這個可能性發生了的話,會讓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傷心很久的可能性。
這樣真摯的傷心是有一種非常強大啊的感染力的。
趙澤明看著面前的劉博文。
感覺就算是不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事情,就算不知道劉博文現在傷心的理由。
只要看見他的這個表情,都會忍不住跟著他一起傷心。
趙澤明沒再說什麼。
因為他現在是沒有這個資格給劉博文保證什麼的。
尤其是現在最讓劉博文傷心的這個理由。
他不敢對劉博文說:
“說什麼呢?”
“葉凡怎麼可能會出事!這可是葉凡啊!”
因為,葉凡只有這個時候,才像是神明一般。
但是真正的神明,怎麼會那樣如和煦的春風一般對他這個切切實實的凡人說:
“趙老師,黎蔟這孩子的進步空間還是很大的。”
趙澤明的眼皮垂了下來。
他安靜地,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劉博文的肩膀。
此時,他們周圍的整個環境當中。
完全陷入了安靜當中。
前面,剛才用自己的喊聲蓋過了葉凡的聲音的赫連靖和諸葛清兩個人的臉色都極為難看。
諸葛清,作為七刀當中,解與臣的競品一般的存在。
因為平時對臉的保養相當注重,所以膚色本來就顯白。
在一般人看來,應該是已經沒有更白的餘地了。
但是現在,諸葛清憑本事把這個臉色的刻板印象打破了。
此時,他的臉色竟然比平時還要白上好幾度.
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一般,把臉上的血色全都退去。
但是這些血色並不是完全沒有去處。
他平時眯起來的雙眼已經睜開。
臉上的血色都集中在這一雙眼睛裡面。
猩紅的雙眼當中幾乎快要泣血。
另一邊,赫連靖平時總是跟地心引力對抗的嘴角現在終於放了下去。
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裡面現在是什麼情緒。
但是赫連靖現在攥起來的拳頭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顫抖。
而兩個人緊張甚至是惶恐的視線的終點處的葉凡。
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
甚至是在做了這件大事之後,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只是手握著驚蟄,站在眾人的最前面,看著稍遠處的方向。
這樣的反差,讓其他人更緊張起來。
張啟靈看不見前面葉凡的表情。
但是他看見了赫連靖的臉色,臉色也冷了下來。
剛才讓他露出了百年人生當中幾乎是最和煦的一個微笑的太陽還掛在剛才的位置上。
陽光也依舊灑在張啟靈的半張臉上面。
但是現在,張啟靈慷慨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好像剛才那個溫和的人根本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樣的氣場,就算是同一個陣營中的同伴都萌生出了一種退避三舍的念頭。
剛才還在一心想要站在自己偶像身邊的劉殤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就往張啟靈相反的方向邁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