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蛇這麼說,赫連靖沉默了下來。
他覺得,大概還是他不知道白蛇所說的那個空間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
所以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麼看見了那樣的小葉子,卻還是沒有把他帶回來。
赫連靖想著,如果能夠進入這個世界的人是他的話,他會怎麼做。
他沒有白蛇這麼聽話。
就算是要搭上這條一百年的老命,也要把葉凡從那個不知道什麼空間的地方給拽回來。
葉凡到時候如果敢反抗,他就敢不要老臉。
搶不回來就哄,哄不回來就騙,騙不回來,那他自己也不回來。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有一百種能把小葉子帶回來的辦法。
最不濟的,就是把命也搭了上去。
想到這種可能,赫連靖的心裡就湧起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
這是一種非常奇異的熟悉感。
讓他感到熟悉的,不光是想要為了誰拼上命的心情。
熟悉的,是他好像真的為了什麼人而死過一次。
因為這樣詭異的熟悉感,赫連靖安靜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解與臣和關艮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因為這絲錯愕,兩個跟老狐狸一樣精明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對方臉上跟自己幾乎一樣的反應。
或者說,因為白蛇剛才講述的畫面。
現場原本非常喜歡觀察自己的同類並且熱衷於暗搓搓地比較著,滿足自己的勝負欲的男人。
現在都沒有去觀察對方是什麼樣的反應。
關艮的眉心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的身體裡面住著兩個靈魂。
但這並不是人格分裂。
另一個靈魂願意服從他,對他忠誠,願意給他自己擁有地所有能力。
這其中,就包括記憶。
在這次行動之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麼問題。
但是再看向葉凡的某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記憶裡面好像缺失了什麼東西一般。
他分不清是哪一個靈魂的記憶缺失了。
因為這兩個靈魂對那部分缺失的內容一樣的熟悉和親密。
但也是一樣的痛徹心扉。
關艮一直平靜的表情碎出了一條明顯而又深刻的縫隙。
就像是正在將那部分缺失地記憶封存起來的殼子一般,此時也正在慢慢地破開了一條縫。
而在這層殼子後面,讓他兩個靈魂都格外懷念的某樣東西。
解與臣跟關艮臉上的表情十分相似。
但是,跟關艮不一樣的是。
比起懷念,他現在更多的是疑惑。
他忽然想起來一個原本在他的腦海裡面,不足為重的畫面。
那天在他印象裡面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他聽見二爺爺告訴他,他是解與臣,不再是小花了。
不管過去多久,他都會永遠記得這一天。
但是,對於這一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二爺爺告訴他的那些話。
同樣的,因為那些話對他來說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解與臣把那天發生的其他事情,忽略了。
就像是在一個昏暗的環境裡面,一束聚光燈全部打在了一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