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葉凡也知道,他在心裡並不完全認可宋荷鈺的某些做法,甚至不完全認可這個人,他覺得即使是宋荷鈺選擇了他,他們也不可能是同一類人。
葉凡有意識地伸手去碰了碰胸口掛著的隕鐵,但是隕鐵這一次就是非常安靜,任何幻覺都沒有出現,他還是待在康塔落的土樓裡,一片安靜。
土樓裡面是有地暖的,非常暖和,他脫了外套,衝鋒衣被掛在衣架上,但是他知道外面的氣溫非常低,雪山附近的溫差非常大,晚上已經零下十度開外了。
他就這樣看著遠處的群山,一邊在心裡結構模擬各種場景和可能性的危險,一邊隨時等待著隕鐵幻覺的出現,但是一直等到後半夜松鶴醒過來換他的班,都一直無事發生。
因為周羽的耳力變好了,所以他們為了不吵醒他,就直接用了唇語談話,葉凡和松鶴都懂唇語。
松鶴就用唇語問道:“沒有什麼情況發生吧?”
葉凡也回覆道:“一切正常,正常得有點太安靜了,可能是何半仙預料到我們今晚會防著他,故意不來,想打疲勞戰。”
松鶴點點頭,代替他搬了張椅子坐在窗邊守夜,他們都知道對於他們這樣的風水師來說,所謂對付正常人的疲勞戰對他們來說是不會有任何作用的。
對他們有用的疲勞戰就只有一種,那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可以是製造幻覺,可以是通過邪祟來摧垮他們的精神,但是葉凡想不到何半仙會怎麼做。
他又交代了松鶴一些關於何半仙和他的夥計的事情,包括何半仙本身也是超能武者,而且法術力量不弱,他的夥計擅長易容術,而且也都有自己的技藝,恐怕是外八行的某個家族。
那天晚上松鶴故意放出去的話,讓何半仙徹底確信隕鐵就是打開崑崙墓的鑰匙,葉凡有一種預感,這些人之後這一路,只要不死絕,都會緊緊地跟著他們。
松鶴看起來並不慌張,就問道:“他們要是真跟著我們進山怎麼辦?”
葉凡笑了笑,在漆黑的夜色裡,顯得非常冷淡而鋒利:“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和本事活著進去。”
之後他也飛快地休息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隕鐵一直沒有作用,他也不再做夢了,似乎是之前那個漫長的夢裡,想告訴他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
葉凡覺得那些夢如果真的是因為京城的時候密室裡的某種陰氣,那消失的最大可能應該是被他身體的保護機制給清除了。
他沒有主動用清心符,但是他的身體非常強悍,會有很強的反射性自我保護功能,如果有邪氣進入,都會被自動清理。
現在可能是已經清理乾淨了,所以他現在什麼都夢不到了,但是好在裡面大部分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之後不知道的,他們現在也已經到了崑崙山面前,可以自己去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