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改天有時間一定得來找我玩。”
沈雲輕送她們到門口。
顧漠寒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回廚房去泡奶,進臥室去喂孩子。
顧小寒這一覺睡得有點久,整整三個多小時。
把他拉溼的尿布換了,打溼毛巾擦擦頭上睡出來的汗,放進嬰兒車裡。
沈雲輕關上門進屋,心力交瘁的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大熱天的,頭上繞了一圈紗布,傷口又悶又痛。
顧漠寒做錯事以後,心裡對她產生了畏懼,說話都是小心翼翼地:“媳婦,吃飯了。”
沈雲輕臉色蒼白,無血色的搖頭:“我不想吃。”
顧漠寒端著剝好的蝦仁,去廚房裡剁碎拌進飯裡,放了點海苔碎和芝麻。
端著拌好的飯,走到她面前,拿條椅子坐下,勺子挖了一勺,喂到她嘴邊:“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吃點吧。”
男人的語氣,多多少少帶著點卑微祈求的意味。
沈雲輕恨自己不是鐵石心腸,睜開眼瞪他:“你真的好煩。”
顧漠寒握著勺子,湊到她嘴邊:“那沒辦法,你就是我的藥,離開你我會發瘋,我只能爭取以後儘量不要那麼煩你。”
沈雲輕哭笑不得:“你真的好…”
“噁心。”顧漠寒搶了她的話,繼續說:“我無話可說,畢竟我也討厭我這個混蛋。”
他裝可憐給誰看呢!
沈雲輕張嘴含住勺子,機械的咀嚼著米飯。
她後槽牙帶著太陽穴一動,傷口就痛的厲害,沈雲輕手蒙著臉掉眼淚。
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那場車禍,自己還真沒受過什麼大罪。
不光是傷口的痛,還有心裡的委屈和那股深深的無力感。
顧漠寒知道她難受,蹲在她面前,心疼的等著她發洩完情緒。
沈雲輕雙手蒙著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哭的胸腔起伏,瘦弱的肩膀一聳一顫。
等她哭的節奏,稍微平復,顧漠寒嗓音沉悶的開口:“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彌補你心裡的痛苦,如果你真的覺得,在我身邊是種折磨,那我…我….”
說到這時,他雙眼溼潤腥紅,陷入深深的糾結中,真的沒有勇氣,親口說出“放過你”這比凌遲殺了他,還要難受。
沈雲輕抽了張紙,擤擤鼻涕,重重吐出口氣,換著呼吸:“別說了,這事以後翻篇了,再多的話,都沒任何意義。”
要讓他放過自己,顯然是天方夜譚,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這輩子註定是沒辦法撇清關係。
當初是自己的選擇,吃了苦果,也得自我去調節,就像沈母說的,人沒有完人,夫妻之間總有磕磕絆絆的時候。
她不想孩子跟上輩子的自己一樣,生長在一個沒有愛充滿利慾的家庭,至少在顧漠寒這裡,他雖然可能在某個方面不及格,可他的的確確是個有責任擔當的好父親。
他對兒子雖然總是嘴上說著討厭,可關乎到孩子的事,他幾乎做到了親力親為,這也給她解決了很多遭心的事。
顧漠寒聽到她的話,內疚不已,大男人抹著眼淚,嗓子又沙又啞,自責的說著對不起。
除了這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她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