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漠寒眉眼間溫柔綣繾,垂著眼睫,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給自己處理傷口。
她的喜歡和愛總是那麼純粹不添加任何雜質,自己的心思太骯髒齷齪了,為了留住她,無所不用其極,什麼爛招式都能使出來。
顧漠寒在這刻心頭特別的恐慌,他怕上帝會看到自己做的壞事,不給他長命百歲的機會守護在她身邊。
沈雲輕把棉籤扔進垃圾桶裡,握著裝碘伏的藥瓶站起身。
側低頭看到他臉上冗瑣哀傷的神情,她不明所以的皺眉,細聲詢問:“你怎麼了?”
顧漠寒鼻頭泛起一陣酸楚,搖頭:“我沒事,就是害怕有一天自己會離開你。”
沈雲輕把藥裝進箱子裡,蓋上蓋子上鎖:“你一天就是愛胡思亂想,離開我,你要去哪?”
“去地獄。”顧漠寒抬起頭,眼曈中難捨的情感思緒萬千,嗓子沉啞:“我害怕萬一到了地獄找不到你了怎麼辦?”
他這種犯下滔天大罪,罪孽深重的惡人,是沒辦法上到天堂的。
可是…要讓她手上沾染上鮮血,自己又捨不得。
顧漠寒非常糾結,如果有長生不老藥就好了。
他這一天真的是要死要活的,沈雲輕嚴重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顧漠寒了。
深感無力的嘆口氣,她目光嚴肅的盯著他:“顧漠寒,你的狂妄自大,倨傲去哪了?”
他現在極其不自信的樣子,真的讓她心裡揪著難受。
顧漠寒像是洩氣的氣球,不敢看她的眼神,沮喪著一張臉。
不想見到他這副鬼樣子,沈雲輕拎著醫藥箱,出門去。
她在心裡默默想,得讓男人重拾信心。
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感覺,真的是比瘋狂的欺負她來得還要命。
顧漠寒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把睡著的兒子放進被窩裡,拉上門出去。
沈雲輕還完醫藥箱,在樓梯臺階上與他相遇:“你去哪?”
顧漠寒像個青年小子,抬起眼皮偷瞄她的神情,怯嘬嘬地說:“時間不早,該吃晚飯了。”
沈雲輕這一下午,氣都吃夠了。
瞧他這卑微樣,又非常無語的往一樓餐廳走。
顧漠寒控制著步子,不緩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倆人找到靠窗,能看到外面雪景的空桌坐下。
賓館後廚的菜單,沈雲輕倒背如流。
點了份烤鴨,鍋子涮牛肉。
烤鴨很大份,她沒敢多點其他菜。
菜上來以後,顧漠寒沉默寡言的低著頭吃東西,時不時的給她夾一筷子菜。
沈雲輕眼睛一瞟過去,嚇得他手抖著收回筷子。
一頓飯吃的她五味雜陳。
蒼天吶!
大地啊!
把之前的顧漠寒還回來吧!
吃完飯,沈雲輕到處找錢包結帳。
服務員站在旁邊:“兩位同志,你們這桌一共消費十三塊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