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是孤兒的他,沒體會過有家人的感覺,也無法理解這些家長裡短的問題。
顧漠寒從外頭進來,手裡捏著兩瓶治跌打損傷的藥。
在井邊的盆裡洗乾淨手,他走到小女人面前蹲下,倒藥在她膝蓋上,大手給她揉著膝蓋上的淤青。
沈父揹著手站在屋簷下,看著女婿欲言又止,眼裡充滿了愧疚。
這時,門口走進來三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公安。
帶頭的吳隊長,望向院中的眾人,嚴肅問:“這裡是沈國中家嗎?”
沈母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答:“是…你們有什麼事啊?”
她剛剛說報公安,只是想嚇唬一下趙小朵,咋就真的來了?
吳隊長又問:“打人的是誰?”
沈大哥自告奮勇,上前來:“我三弟的媳婦,我媳婦弟媳還有妹妹和老母親,都被她打了。”
吳隊長身旁的小公安,齜了下嘴:“這麼兇悍,看來是病的不輕。”
手悄悄摸到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副銀手銬。
吳隊長極具威嚴的板著一張臉,給兩位同事使眼色:“去帶出來,帶回局裡做調查。”
“這邊來,在屋裡。”沈大哥給他們帶路。
院裡的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茫然無助。
門口圍著看熱鬧的鄰居,漸漸多了起來。
七嘴八舌的討論。
“公安都來了,這趙家姑娘太可惡了。”
“這被抓進去,她那兒子咋個辦,還喝著奶呢。”
“丟回她孃家去唄,反正也不是沈安好的種,沈家再窩囊也不至於養個野種。”
“劉瘸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亂說,這趙小朵當初被她爹到處賣了換糧食換錢,她肚子裡的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你們要是不相信,去向他們柳家村的老光棍打聽打聽,誰沒睡過趙小朵。”
他們議論的話,沈母一字不漏的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她一陣頭暈目眩,扶著牆根站不穩。
沈父臉黑得沒眼看,誰家兒媳婦不是清清白白嫁人的,怎麼一到老三這,什麼流言蜚語都有,還說得那麼真。
房間裡,趙小朵又哭又喊的聲音傳出來。
“公安同志,我沒有打人…你們別抓我….”
“都是她們先動手打人的,是我婆婆她虐待我,不給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