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裡沒有暖氣,零下七八度的氣溫,身體坐久了就感覺到雙腿被凍的梆梆硬。
沈雲輕穿著棉靴子的雙腳,交替著原地跺腳,希望這樣能讓腳熱一些。
顧漠寒在前半個小時,提醒她回去,她偏偏要等到看完整場電影。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煎熬度過,屏幕末尾的片刻,女主牽著孩子的手在鬱鬱蔥蔥的草坪上奔跑,與回家的男主擁抱在一起。
沈雲輕瑟瑟發抖的從座椅上起來,拎起包準備出去。
散場起身的同志們,忍受不了大冬天的寒冷,人擠人的往外面湧。
他們走在最後面,慢慢的挪著出去。
剛才坐在他們左邊的情侶,男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盯著沈雲輕,挎在肩上的黑色提包。
顧漠寒有所察覺,伸手護在沈雲輕肩旁,把老婆往自己面前攬。
出到電影院門口,撲面而來的寒風凜冽,沸沸揚揚的雪花從空中飄落。
灰濛濛的霧霾,似煙似霧,整個京城籠罩在茫茫大雪之中。
電影院門口的人四散分開,停留在原地的寥寥幾個。
沈雲輕出來時忘記戴手套了,往手心裡吹口氣,搓著手看他:“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國營飯店吃飯。”顧漠寒抱緊懷裡的孩子,攏著包被遮蓋在寶寶熟睡的臉上,防止雪花飄過來冰到他。
沈雲輕往來時的那個方向走,小手縮在袖子裡,聳著肩膀。
他們沒有帶雨傘,鵝毛大雪不一會就將兩人的衣服,包括頭髮上覆積了一層白茫茫的雪。
顧漠寒抬手掃掉她頭上的雪花,眉眼溫和的扯著嘴角笑:“老子差一點就跟你白頭偕老了。”
沈雲輕扭頭看到他變成了小老頭,噗哧一聲大笑:“我都冷死了,你還有心情笑。”
“活該,誰讓你想來的。”顧漠寒拽著她手臂,往前方巷口裡走,打算抄小路回去。
“這個天,最適合在被窩裡睡懶覺了。”
沈雲輕拍著身上的雪,腳下嘎吱嘎吱地響:“咱明天就走了,不出來走走豈不是白來了。”
“這寒霜天的,你就是純屬找罪受。”顧漠寒聽到身後的動靜,眉頭微皺,把手裡的孩子遞給她:“躲我身後。”
他這是咋了!
沈雲輕不明所以的擰眉,伸出藏在袖子裡的手,抱過孩子站在他後面。
顧漠寒活動著手腕,眉眼漆黑的散著犀利光芒,冽聲朝著躲在牆角的人,渾厚有力喊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