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嘴皮子功夫不如他厲害,板著張臉往前方落荒而逃的快速跑。
顧漠寒抱著孩子跟上她。
在前面那個路口,伸手拽住她後領帽子,往左邊過馬路。
走到廣場,人漸漸多了。
有幾個小屁孩,臉被凍的通紅,流著鼻涕蟲在廣場上堆雪人。
比他們大點的男孩子,自制了滑雪橇的工具,順著高坡滑下來,看著危險至極,他們卻玩的不亦樂乎。
扎著兩辮子的年輕小姑娘,穿著厚厚的棉襖,脖間圍著粉色圍巾,站在下面為他們歡呼雀躍的鼓掌。
顧小寒看到小朋友,就在爸爸懷裡舉著小手咯咯咯的笑,眼巴巴的望著人家玩。
臨近過年,大部分工廠都放假了。
白天出來置辦年貨的市民不少,供銷社的門口排的長隊一望無際,大家都想買平時都捨不得買的緊俏商品。
顧漠寒帶著沈雲輕,往前走了六百多米到達電影院門口。
老電影院是民國時期修建的,外形偏歐美建築的洋人大廈,只有五層,外面白色牆皮老舊斑斑點點的黴菌。
一樓有個窗口賣票,放映廳只有一個。
排隊看電影的都是小年輕,基本看不到上了年紀的中年大爺大媽。
沈雲輕站在門口看貼在牆上的海報。
82年新出的牧馬人,看著蠻不錯的。
顧漠寒抱著孩子,在人群后面排著隊。
沈雲輕走到他身邊:“看牧馬人。”
“行,錢在你包裡。”
顧漠寒排的想打瞌睡,這樣的天其實最適合在床上睡覺。
昨晚熬夜打撲克到了凌晨三點,早上五點就醒了,他來京城的這三天,睡覺時間加起來都不足十個小時。
沈雲輕從提包裡掏出他的錢包,抽出一塊錢給他。
馬上到他們了,顧漠寒把玩累了睡著的顧小寒,遞給她抱著,窗口人擠,他抱著不方便。
沈雲輕帶著孩子,站到一邊等他。
窗口賣票的女同志,神情很囂張,目中無人的冷著臉。
“只有牧馬人,兩毛五一張。”
有個小夥扒在窗口:“昨天不是才一毛五嗎?”
女同志懶懶的掀起眼皮子看他,面上不耐煩:“看不起就走,別擋著後面的人。”
小夥子今天是帶相親對象出來玩,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放進去給她。
女同志收了錢,傲慢的扯嘴角,把兩張票丟出去給他。
人家端的是鐵飯碗,自己又不能發洩不滿,小夥感覺受到了屈辱,也只能憤憤不平的抓起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