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冉芝,葉素和沈曼還有顧嬌嬌,跪在老爺子的靈堂前燒紙,身上同她一樣,都是一身肅穆的黑。
沈雲輕走到葉素身邊,慢慢下腰,膝蓋跪到稻草編的墊子上,拿過籮筐裡的一沓紙錢慢慢拆著燒。
顧冉芝眼眶裡佈滿紅血絲,應該是傷心過度一晚上沒睡。
顧博文帶著大兒子顧識君,站在大門口迎賓送客。
顧松山被晾在一邊,看見大哥出盡風頭,心頭未免有些不平衡。
顧漠寒下了樓,套上孝衣,規規矩矩的到老爺子靈前跪下燒紙,不去跟他們搶那些虛榮名利。
跪了四十來分鐘,沈雲輕腰痠的不行。
忍著再跪了五分鐘左右,她實在堅持不住了,準備撐著地站起來。
“這小四家媳婦,懷孕幾個月了?”葉清歡的大嫂馬瑩故意開口,打斷她的動作。
沈雲輕聽到她聲,也不好意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起身離開,只好繼續跪著。
昨天打麻將的葉太太也來了,站到馬瑩身邊,緩緩道:“昨天聽她說,快七個月了。”
她們說話的聲音,引了不少太太夫人們,注目到沈雲輕身上。
“真是孝順,那麼大肚子,還堅持為顧老守靈。”
馬瑩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跳出來說:“這也是正常,當年我懷著我家老大的時候,還不是在外公走了以後,跪在靈前守了三天三夜。”
沈雲輕要不是顧及男人的面子,她真的很想,直接起身一走了之。
這平白無故的被道德綁架,按上了孝子的名頭,豈不是她們來幾天,自己就要跪幾天了。
“起來,我送你上樓休息。”
沈雲輕抬起頭看男人,淺褐色的玻璃瞳孔裡閃著光。
這一刻他簡直像極了救世主。
顧漠寒見她沒動,彎下腰伸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剛剛看到她偷偷的捶腰,心頭不明所以的一痛。
這個女人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孩子的母親,為了那些莫須有的名頭熬壞了身體,那才得不償失。
顧漠寒可不想在恢復記憶以後,再來悔恨現在的自己。
他能明顯的感受到,潛在意識裡,沈雲輕對二十八歲的他,真的非常重要,心既然都選擇認定了她,那自己又何必再逃避,去否認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