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懷裡抬著兩個盒子進入包廂,這次的局,少了米太太跟水太太,多了幾個陌生面孔,三嫂葉素帶著葉清歡也在這裡。
剛結束一把牌局,馮太太看到她,拉開椅子起身迎接:“雲輕來了,真是麻煩你了,還拿那麼多的東西。”
“沒事,都是順路。”沈雲輕把裝旗袍的盒子,放到空著的椅子上。
葉素看著她帶來的東西,好奇問:“神神秘秘的,都是些什麼?”
沈雲輕淺笑著看馮太太。
這是為人家專門定製的,能不能拿出來讓大家觀賞,那也得看馮太太的意思。
她沉著冷靜,不張揚的性子,馮太太心裡對她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
親自上前打開盒子,讓大家一起欣賞。
一身墨綠色龜紋旗袍,完美的疊放在盒子中,水滴領口處,用金線勾彩,繡了一圈圖紋,看著像鳳凰繞在肩頸。
低調中透著奢華,又不失優雅大氣,這是香雲紗獨有的魅力,也正適合馮太太這種半老徐娘,仍風韻猶存的女人。
馮太太顯然是認識香雲紗的,有被驚喜到,沒想到她會用這麼貴重的面料,為自己專門做身旗袍。
圍在旁邊的人,開始溜鬚拍馬:“這件旗袍,很適合馮姐。”
“是啊,馮姐哪裡找的人,手藝竟如此精湛,你介紹給我,我改天也去做一身。”
湯太太扯唇譏笑:“這可是香雲紗,你當什麼人都穿得上身的,光找面料就得費功夫。”
馮太太蓋上蓋子,沒去看下面盒子裡裝著的騎馬裝,拉著沈雲輕的手,跟大家介紹。
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湯太太喋喋不休打斷:“顧家老四的媳婦也是,不在家裡為丈夫洗手作羹湯,整天就搞這些花裡胡哨,女人就得把重心放在照顧頂樑柱身上。”
“小心男人哪天被其他狐媚子勾走,到時候有你傷心難過的。”
沈雲輕表示很無語。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自己做的那條波點連衣裙,嫌棄花裡胡哨,有本事你別穿出來呀。
馮太太是圈裡獨立女性的代表,聽到她這句話,當場黑了臉,厲聲說道:“湯米華,收起你封建的思想,現在是新時代,女性是個體戶,不是隻屬於某某的太太和孩子的母親,她們有自己的想法和夢想,去實現,去證明,去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