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沒眼看,沈謙亦把手裡的被子,扔他身上:“我要回國了,你就沒點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顧漠寒被他吵醒,翻過身,坐了起來,揉著亂糟糟的碎髮,煩躁道:“你走就走唄,打擾我睡覺幾個意思!”
第二場雙人大戰,跟媳婦做到天亮,他還沒拔出來,人就突然回來了,心頭別提有多鬱悶。
好不容易把自己哄睡著,這傻狗又來擾他清夢,唉。
沈謙亦看他過的如此滋潤,渾身不得勁,指著他破口大罵:“明天是你老婆葬禮,你還有心情睡,忘恩負義的傢伙,你就不想跟我回去見她最後一面?”
顧漠寒紈絝不羈的靠在床頭,抓起櫃子上的煙,抽出一支咬在牙尖上,不緊不慢的伸手朝他要打火機。
他媽的!
沈謙亦此刻手裡要是有把槍,指定毫不猶豫的選擇開槍殺了他。
這畜生玩意兒!
沒等來打火機,顧漠寒掀開被子下床,挺著軟塌塌的二師兄,進衛生間去撒泡尿。
他帶著酣意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地說:“雲輕拿命護我出國,我現在跟你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沈謙亦走到衛生間門口,面容嚴冷:“那你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顧漠寒打開噴灑的水龍頭,冷水沖澡,仰起下巴,任由淅淅瀝瀝的水澆灌在臉上流淌,頹氣道:“我還能做什麼。”
“我老婆都死了,我什麼也不能做。”
沈謙亦想起二叔交代的任務,態度果決的提出:“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養孩子,不妨送到我們沈家,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
顧漠寒掠去五官上的水,勾起唇角冷笑:“你二叔置我於死地的時候,可沒說過跟我是一家人。”
“怎麼,他那個兒子沒活成,惦記上我兩個兒子了。”
“漠寒,話不必說的如此難聽。”沈謙亦清楚,他是在怨沈家,繼續道:“孩子的成長離不開充滿愛的家庭,你覺得憑你現在自顧不暇的狀態,能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嗎?”
顧漠寒關閉水龍頭,伸手拿過架子上的浴袍,邊走邊穿:“這就不用你沈家操心了,我自己的兒子,我這個當爹的,肯定是竭盡所能的去照顧。”
說了這麼多,他依舊不肯鬆口。
沈謙亦知道多說無益,乾脆不再管二叔家的破事,轉身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