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庚,沈雲輕坐在床上看著忙碌的男人,眼中糾結之色,欲言又止。
顧漠寒擰乾毛巾,直起腰,給嬰兒車裡抱著奶瓶喝奶的小糰子擦身子。
抬眼看到她,盯著自己看,他嘴角輕揚:“想問什麼就問。”
剛做完那事,沈雲輕渾身酸痠軟軟,她乾脆躺下身體,頭側靠在枕頭上:“咱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顧漠寒給兒子穿衣服的大手一頓,頭頂燈光陰影打在眼皮子上,神色黯然:“還得委屈你一段時間。”
“什麼時候?”沈雲輕不想拖泥帶水,只要他給自己一個承諾:“要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她不想要倆人的關係,再次落到一驚一乍的地步,她經不起折騰,自己和孩子太需要安全感,一個平穩的家庭環境。
顧漠寒被她咄咄逼人的強勢態度,弄得手足失措,黑眸沉默著想了一下,半天才回覆:“兩年吧。”
沈雲輕知道他很為難,可自己何嘗不是頂著眾人的流言蜚語,一邊又得為他去辯解,理解他的不容易。
她是個自私的人,如果這段婚姻實在是舉步維艱,那今後就算是顧漠寒如何挽留,她都不會再願意陪他冒險。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顧小寒,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應該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去度過童年。
“行,我給你兩年時間。”屋裡的燈光刺眼。
沈雲輕抬起手臂遮在臉上,語氣決然地說:“如果兩年後,你不能給我和孩子一個安定的生活,那我們遵循今晚的約定,不要再聯繫了。”
孩子現在才半歲,她能在顧小寒意識薄弱的兩年陪他賭,三歲以後是建立孩子正確認知和價值觀的時候,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因為大人的影響,出現任何差錯。
顧漠寒給孩子穿好衣服,去梳妝檯的抽屜裡,翻出蛤蜊油,嘴角苦楚地扯出一抹微笑:“行,都聽你的。”
坐到床邊,他挖出一指在手心搓熱,拉起她的手,給她的手做護膚保養。
這幾天為了做足工作室開業前的準備,沈雲輕每件事都幾乎是親力親為,粗糙的活幹多了,弄得手上都是傷和水泡。
顧漠寒摸著她手指上磨破皮的傷口,心頭低落的難受,更多是譴責自己。
要是自己能再強大些就好了,給足她安全感,她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擔心自己會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顧漠寒指腹輕輕按摩她虎口,出語溫柔:“工作室的活,你出錢找人做就行,別什麼都自己動手。”
沈雲輕搖頭:“簡單的就自己來,我沒你想的那麼嬌貴。”
忙碌的時候,能讓她暫時忘記胡思亂想,至少這樣男人不在,她的生活也能過得很充實。
給她手上擦好蛤蜊油,顧漠寒起身關了燈,上床睡覺。
沈雲輕腦袋枕在他臂彎裡,臉蹭著他胸前:“天亮之前,你就要離開了,對嗎?”
顧漠寒拍著她的背,嗓音沉磁:“睡吧,明晚上我又回來了,給我留點晚飯,今晚的不夠吃。”
沈雲輕嘴角微微笑,閉上眼睛。
顧漠寒聽著她平緩的呼吸,胸口懸空的位置重新被填滿。
什麼都沒有老婆睡在身邊,來得踏實滿足。
….
夜幕漸漸消散,天際邊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