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食堂吃完飯回到家中,顧漠寒把睡著的兒子,抱回臥室裡放下睡覺。
辦完百日宴,準備待客的瓜子花生,基本所剩無幾,沈雲輕把蛇皮袋疊了裝進一個袋子裡,放到儲物間去。
大中午的閒著也沒事,去廚房接點水,澆澆陽臺上冒芽的蔥蒜。
顧漠寒拉上門出來,看到她在陽臺,走到她身後的推拉門邊,嗓音沉悶道:“沈曼走了。”
沈雲輕握著水壺的手頓住,心頭湧上一陣酸楚,這可能就是上輩子血脈的緣故。
顧漠寒觀察著她的神情:“沈復說,她昏迷那幾天嘴裡一直念著你的名字,要回去送她最後一程嗎?”
沈雲輕抬起手背抹眼淚,點著頭。
“我讓趙安備車,你收拾一下行李。”
顧漠寒什麼都沒問,他願意等她向自己主動坦白。
沈雲輕放下水壺進臥室去,找出行李箱,一言不發的收拾著自己和男人換洗的衣物,還有孩子的。
趙安從廠裡過來後,顧漠寒上樓抱孩子。
沈雲輕鎖好房門,跟著他快步下樓去。
趙秀麗他們聽到聲,出來看:“你們急急忙忙的,這是走哪去。”
沈雲輕心情很低落,強顏歡笑地說:“朋友出事了,回去看看。”
趙秀麗看出她臉色不好,便沒再多問:“那路上慢點。”
沈雲輕扯唇笑笑,快速下樓。
….
渡船到了市裡,趙安送他們到隔壁縣的火車站。
一路奔波,沈雲輕他們在晚上八點上了火車,因為時間倉促的原因,去申城的火車沒有獨立包廂,他們買到的是上下臥鋪。
車廂狹窄的走廊裡,人來人往擠得滿滿當當,顧漠寒伸手護著身前抱孩子的媳婦往前面挪。
好不容易找到臥鋪的位置,裡面站著個老太太,拉著兩個孩子,把空間霸佔的進不去人。
顧漠寒可沒有尊老愛幼的傳統,讓媳婦在門口站著,他走進去把行李箱放在下層床上。
老太太正準備坐下,瞧見床上的行李箱,怒氣衝衝的吼他:“你這個同志怎麼回事?咋能往這床上放東西呢?”
顧漠寒冷峻著臉:“我出錢買的床鋪,你管我放什麼。”
懟完,他示意媳婦可以進來了。
沈雲輕抱著兒子進去,坐到另一張床上。
老太太一看兩張床都被佔了,潑婦似的開始叫罵:“你們這些天殺的,就專逮著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老人和孩子欺負,沒天理了!”
她的大嗓門,貫徹整條車廂。
乘務員走到門口,嚴肅著臉:“怎麼回事?”
老太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身姿矯徤的過去,抓住她的手,指著倒在床上閉眼睛睡覺的顧漠寒,倒打一耙:“同志,這小夥子不分青紅皂白的領著他媳婦進來,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床位搶了,你來給我主持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