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氣忽晴忽陰,每日清晨延綿的濛濛雨,跟南方的梅雨季節有的一拼。
沈雲輕吃完男人做的早餐,背上揹簍去找豬草。
打著黑傘下樓,走著去操場,沈雲輕隔多遠就看到前方有個人影,頂著化肥袋站在榕樹下。
等她走近一看,才認出是賀雲矯。
“你怎麼沒打傘?”
賀雲輕抬手整理著蛇皮袋,眼睛掃她一身的裝備,簡直無語至極:“我們是去找豬草,不是去春遊,你一手雨傘,一手鐮刀,這嚴重影響割豬草的速度。”
沈雲輕看著自己兩隻手都被佔滿了,苦惱道:“那怎麼辦?”
“跟我來。”
這邊離七棟也不遠,賀雲矯帶著她折返回去。
到了樓下,沈雲輕在一樓等她,她快速跑上樓,拿了蛇皮袋下來。
隨便折折能擋雨就行。
沈雲輕把背篼放在地上,學她的樣子,把蛇皮袋頂在頭頂上。
賀雲矯看到她這副樣子,跟自己一樣土,滿意的拍手笑笑:“行了,走吧。”
雨傘放進背篼裡,沈雲輕跟著她往山腳下走。
養殖場的豬多,大家找豬草都分佈在山邊邊周圍,深山裡有猛獸和毒蛇,大多數人都不敢往裡走。
山腳下開拓出了一大塊光禿禿的平土地,廠裡安排後勤部,等明年開春用來種紅薯和玉米,供應糧食給大家養豬。
冬季的豬草很少,她們兩個在山邊邊周圍逛了十來分鐘,才找到一點蒲公英,馬齒草,灰灰菜。
賀雲矯看到有較為嫩的草根,她挖了不少扔進揹簍裡。
“等下完這場雨,過兩天野草又要發芽了。”
頂著小雨出來滿山遍野的找豬草,沈雲輕的心情很鬱悶,唉聲嘆氣道:“長出來咱也很難找著,那些婆娘們,一個個的動作比咱們快多了。”
走到山腳的岔路口,沈雲輕伸手扯她䄂子,眼神示意她往山裡看。
賀雲矯直起身,手裡握著一把豬草,視線順著她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茂密的樹林子,眼裡茫然不解,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沈雲輕握著鐮刀,打斷路邊的雜草荊刺,抬腿往裡走,小聲說:“之前我上山找蘑菇進去過,裡面有條小溪邊上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昨晚下了場雨,冬筍差不多出來了。”
賀雲矯聽到有筍,心裡一激動,也顧不上廠裡的警示,跟著她一起往林子裡面走。
到了林子外圍,她轉頭掃了一圈山下,見沒什麼人注意到她們,賀雲矯拉著沈雲輕加快腳步。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事情又得鬧大,還是悄咪咪的進去比較好。
山裡面有不少野草叢生,沈雲輕一路帶著她,去找那片竹林,順道還把空蕩蕩的背篼填滿了。
下雨後,山路崎嶇,青苔斑駁,路滑是難免的。
沈雲輕很慶幸,自己今早上穿了一雙防滑的膠鞋。
等找到那片竹林,她們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露水浸的溼漉漉的能擰出水來。
賀雲矯看見竹筍就雙眼放光,她愛死這玩意了。
冬筍炒臘肉,最好吃了。
北陵島上生長的是野生刺筍,細細長長的一根,插在茂密的刺竹叢中。
沈雲輕用鐮刀,割了二十多根,坐在小溪邊的石頭上剝筍殼。
賀雲矯抱著一大堆從林子裡鑽出來,看到她只弄了這麼一小點,皺眉道:“你怎麼不多弄點,這東西多難找啊。”
“吃完了,以後再來弄。”沈雲輕並不貪心,再說下次,她還想借著找竹筍的名頭,進來找點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