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蒼文一言不發,看著她的眼神無絲毫情緒波動。
在當年母親欺騙自己,害死心愛之人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聞大娘望著兒子陌生的模樣,心痛到無法呼吸,身體一癱,遭受不住打擊,直接昏厥了過去。
護士趕忙上前,扶起她到病房去檢查。
聞蒼文迎著眾人複雜的目光,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
人群裡開始喧譁。
“這季靈長得也不醜吧,他是不是有什麼身體上的疾病?”
“誰知道呢,放著如花似玉的媳婦不碰,哪個男人做得到。”
“我看他走路跟坡子似的,會不會是因為以前在部隊做任務時,傷到下半身了。”
“我看不像,他那一雙眼睛看著無慾無求,實則暗藏玄機。”
…
聞正憶下課趕過來,在半路遇到他。
對這個兒子,他還是負責的:“家裡怎麼樣了?”
聞蒼文眼中渾濁,交雜著痛苦:“爸,你跟媽離婚吧,她已經無藥可救了。”
聞正憶表情惚了一瞬,抬頭睇著兒子頹廢的臉:“蒼文,你經歷的,爸都挺過來了,我相信你也一定能行,你媽那邊,你不用擔心,去尋你要的自由。”
聞蒼文眼眶驟地就紅了,只有父親最清楚,他到底想要什麼。
小時被母親控制,這樣不能幹,那樣不可以。
到了年紀,他選擇參軍,以為可以順利擺脫掉她,結果就是…他親自害死了心愛的人。
那次任務,要不是母親裝病騙他,他明明可以救下明歌的。
如果他沒有提前回國,明歌就不會被炸死。
聞正憶抬起的手,猶豫了片刻,拍在他肩膀上:“我跟你媽的這段孽緣,終有結束的一天,爸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老路。”
聞蒼文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支,遞到他面前:“爸,謝謝你。”
聞正憶接過煙,別在耳後,朝他慈眉善目的笑笑:“沒什麼謝不謝的,你是我兒子。”
聞蒼文瞬間淚目,垂下腦袋,覺得自己沒資格面對他。
他的身世,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知曉。
親生父親是反動派,當初要不是聞正憶站出來救了母親,他也許早就沒了。
聞正憶的善舉,得到的不是回報,反倒害了自己的一生。
葉栩素在前對象被通緝之前,就已經懷上了聞蒼文,葉家和聞家都不知曉。
聞正憶出於兩家是世交的關係,在她被抓進去的時候,出面將她擔保了出來。
葉栩素怕家裡人知道她懷孕,會逼她打掉,藉此機會纏上了他,給他下了藥,還引來兩方的家長,捉姦在床,讓他不得不認栽。
聞正億為人清正,他自已做過什麼能不清楚嗎,在兩方家長的逼迫下,也只能嚥下苦果。
當時的葉聞兩家,可謂是非常滿意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