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輕挪開椅子,親自送馬主任出去。
等人走遠。
時雲舟趕忙貼上前,納悶地打探道:“怎麼回事?”
工作室一樓每道簾子隔出的單間裡,大家兢兢業業,埋頭苦幹。
沈雲輕微微嘆氣:“為俞朵來的。”
時雲舟聽到這個名字,心頭同樣感到惋惜。
沒辦法,怪不了她們。
沉默片刻,她啟唇:“這姑娘身世也夠可憐的,父親遭礦難走了,她媽改嫁,就丟下她和弟弟相依為命。”
沈雲輕秀眉皺起,眼神裡充滿疑慮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工作室裡的大家都知道。”時雲舟聊起俞朵,語氣裡不可避免的帶著憐憫:“馬主任的媳婦當初帶她過來應聘,我就閣旁邊看著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造就她苦難的人又不是工作室,她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走錯了路。
靠什麼賺錢不好,非得跟著那種人同流合汙。
沈雲輕聽到她們說這些,心情被擾得煩躁,得不到安寧。
不想聊這些糟糕的事,她轉移話題:“我家裡之前是不是住過人?”
“嗯,一個女的。”時雲舟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當時廠裡住房緊張,她又沒有島上的戶口,趙安打電話問了你男人,顧漠寒讓安排到你家暫住的。”
“你不知道?”
沈雲輕搖頭:“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
時雲舟倒無所顧忌,全盤托出:“就一個月前。”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法蘭克福,還沒回到香江。
一個女的?
是誰啊?
沈雲輕實在是想不通。
時雲舟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寬慰道:“放心吧,人家都結婚有孩子了,博醫生她男人帶著孩子在半個月前到的島上,現在在咱學校裡當老師。”
沈雲輕腦中想到一個人,姓博!
難道是博櫻?
可她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離上次在京城她家做客,也才過去一年多,難不成他們剛離開,她就又結婚,然後懷孕,有了孩子!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時雲舟看她不說話,挽上她手臂:“反正現在也沒事做,走,我領你去看看。”
“我順道去檢查一下肚子裡的孩子,聽她們說博醫生很厲害。”
沈雲輕被她拉著,強迫往外面走。
不得不說,自己對這博櫻到島上的行為,真挺好奇的。
之前顧漠寒跟她說過,他跟博櫻的弟弟博屹是多少年的好兄弟,博櫻到島上只是為了躲避前夫的糾纏。
但是一想到,她父親為自家男人在火車包廂裡安排的那些女人,沈雲輕心頭還是會隱隱感到不適。
那就像是一道快要癒合的傷疤,突然被刀尖挑破了上面那層還沒脫落的結痂,顯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事實。
…
進入冬季,天氣轉涼,島上的炎熱氣溫降到了二十五六度,不冷不熱剛剛舒適。
醫院裡冷清清的沒什麼人,只有幾位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扛著吊瓶杆子,坐在花園樹下邊輸液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