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島上戶口的居民,醫療和教育都是全免費的,到60歲的老人,每月還能領取10塊錢的慰問金和兩把掛麵。
門診部,靠牆邊的一排塑料椅子上,兩三個身穿白大褂護士服的護士,消極怠工,頭頂類似廚師帽的帽子,坐在那兒嗑瓜子聊天。
時雲舟走上前,詢問:“博醫生辦公室在哪?”
“喲,趙嫂子。”其中一個護士認出了她,抬起手給她指路:“你啊一直往前走,倒數第二道門就是博醫生辦公室。”
“謝了。”時雲舟挽著沈雲輕,左拐走向前方。
不管是哪個年代的醫院,只要一走進來立馬就能感受到那股浸鼻的消毒水味,和若隱若現刺骨的寒意。
辦公室門是關著的,門上掛了個醫生簡介牌,裡面沒什麼動靜。
時雲舟抬手敲門。
“請進。”一聲知性柔和的聲音傳出。
她倆相視而笑,推門進去。
博櫻坐在辦公桌前,埋著頭,露出中分的髮型,認真檢查以往孕婦的資料單,淡聲道:“有什麼事嗎?”
時雲舟鬆開沈雲輕的手。
摸著孕肚,走上前,拉開她面前的椅子坐下:“都說咱島上來了位神推手,我來檢查一下孩子的發育情況。”
懷孕六個多月,她在三個月前來找中醫楊大爺看過胎,之後便一直沒進過醫院。
博櫻來島上的時間不長,才一個星期就聲名大噪,把孩子從難產的孕婦肚子裡推了出來,最後母子平安。
“懷孕幾個月了?”博櫻抬頭看她,常規操作的拉開抽屜,拿出白手套戴上。
時雲舟侃侃道:“六個半月。”
“去床上躺著。”
博櫻無意間瞥見站在後面的沈雲輕,不確定的再看了一眼:“你是?”
沈雲輕禮貌地微笑:“博櫻姐,好久不見。”
“怎麼會…”博櫻驚得睜大眼,簡直不敢置信。
她是沈傢俬生女的事情,在京城登上報紙,鬧得沸沸揚揚,算是人盡皆知了。
去年沈家為私生女舉辦葬禮的事,博櫻也秘密聽說了,當時心裡還替這姑娘感到惋惜,小小年紀就沒了,留下的孩子多可憐。
她大嫂甚至還冒出了收養顧小寒的想法,不過最後被家裡人阻止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可能是顧漠寒在背後跟沈家合作做的局,在保護沈雲輕。
言歸正傳,博櫻走到檢查床前,摸著時雲舟的肚子做檢查,儀器聽胎心。
她嘴角露笑,語氣平靜地說:“剛上島時,我在你家裡住了一個星期,看見房間裡的東西有些亂,我就幫忙給收拾了,你別嫌棄,我這人有強迫症很難控制。”
“沒事。”事已至此,她幹都幹了,還能說什麼。
沈雲輕慶幸不是男人的同時,心裡還是蠻彆扭,怪怪的,表面上口是心非道:“多麻煩博櫻姐了,當初我們匆匆忙忙的離開,也沒個規劃。”
“都是形勢所迫。”博櫻能理解,盯著顯示胎兒的儀器觀察,對時雲舟說:“是個胖小子,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