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委靡不振的模樣,趙經川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年葉清歡離開的時候,也沒見顧漠寒有這麼頹廢過。
渾渾噩噩的過了半個月,顧漠寒就沒完整的睡過一個好覺,眼眶裡渾濁一片,充血的嚴重,烏青發黑的黑眼圈快趕上國寶糰子了。
顧漠寒斜視著看他,半眯眸子,對著趙經川抬頜:“不了,她身體不好,我在這守著。”
這又是何必呢?
趙經川沒談過戀愛,也不懂他們痴情種,無奈搖搖頭,轉著方向盤開車揚長而去。
他忙著趕回到海市陪母親過年,也沒空摻合他們的事。
….
三十晚上,沈雲輕一個人簡單的吃了年夜飯,心情五味雜陳的拿著鞭炮去樓下放。
看著別人家,都是家人團聚,喜氣洋洋的過年,說不心酸是假的。
晚上吃的有些多,她大著肚子,沿著馬路邊散步遛食。
肚子裡的寶寶,聽到小朋友們放鞭炮的聲音,激動的踹了她好幾腳。
剛走到公園裡,她準備找個長椅坐下,肩膀被人一拍。
沈雲輕轉頭看到穆東隅,嚇得雙眼見鬼似的瞪的滾圓。
“見到我這麼激動的嗎?”
穆東隅手裡拿著兩串冰糖葫蘆,張嘴咬了一顆,腮幫子鼓起,嚼著山楂,嬉皮笑臉的盯著她看。
沈雲輕籲出口氣,視線看向公園裡追逐打鬧的孩子們:“大過年的你不回家,在這幹嘛呢?”
“等著幹你啊。”穆東隅如往常一樣,說話依舊是吊兒郎當的。
明明穿著人模狗樣的行政裝,偏偏散發出來的氣質帶著流裡流氣的流氓味。
沈雲輕不理會他的口嗨,走到長椅前坐下。
冰糖葫蘆糖晶不多,吃了兩個酸的穆東隅兩邊腮幫子遭不住,他把沒吃的那串,遞給她。
沈雲輕沒接。
“怎麼,怕我在上面下藥。”
他把糖葫蘆,湊到她手邊。
沈雲輕白了他一眼,怕糖液蹭到衣服上,只好伸手接過。
穆東隅挨著她坐下,手臂往她身後鬆散一搭,視線盯向她肚子,嘴角勾起笑:“咱倆這樣坐在一起,像不像一家三口?”
“你別瞎說。”沈雲輕冷著臉警告他。
他想當孩子的父親,還不夠格,最好別來沾邊。
穆東隅身體慵懶的攤開,手提了提腰間鬆垮的西褲,扣緊皮帶:“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就不孤獨寂寞嗎,不想要個男人陪在身邊嗎?”
沈雲輕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冷清著臉沉默不語。
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分明長著一張帥氣逼人的歐美混血英俊臉,怎麼說出的話,就偏偏帶著一股八十六度的油膩。
穆東隅沉浸在自我陶醉中,還沒察覺到女人對他的嫌棄,自我良好的繼續撩騷:“我聽說,懷孕的女人在孕中期多巴胺分泌旺盛,你就不感到空虛嗎?”
“…….”
沈雲輕噁心的快要吐了,好想讓他閉嘴。
他難道不知道,噁心死人,也是犯罪的嗎?
在他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底下,男人捏著手裡的望遠鏡,繃緊的臉,氣的發狂。
這才分開多久,她就迫不及待的找好下家了,他們在一起的那半年,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