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沈雲輕拎著布包,往廠區外面走。
馬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早上來上班時,這輛黑車就停在那裡沒動過。
沈雲輕好奇的往擋風玻璃裡看了一眼。
細碎的落陽,灑在車前蓋上,座位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她收回視線,往菜市場走。
車裡的男人,在她從廠裡走出來的瞬間,就把頭埋到坐墊上,明明隔的距離很遠,他卻被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明天就要過年了,菜市場放假要關上三天,沈雲輕多買了一些菜。
她想熬雞湯喝,賣雞的大爺,最小的一隻雞也有五斤多,還都只賣活雞。
太多了她一個人吃不完,其次最重要的是,沈雲輕不敢動刀殺活雞。
眼饞的看了一眼竹編籠裡的雞,挎著菜籃子悻悻離開,在豬肉攤買了兩根大棒骨。
沈雲輕買完菜回到家屬院,跟剛下班的小姚迎面相遇到。
“沈同志,你買菜回來了?”
“馬上過年了,買點菜備著。”
小姚仰起脖子,看了一眼馬路邊,皺眉道:“你有看到我們廠門口,停著的黑色小轎車嗎?”
沈雲輕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剛才還停著車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我去買菜時看到了,怎麼,是你那個親戚嗎?”
“我哪有開小轎車的親戚。”小姚撇撇嘴,八卦道:“我聽阮會計說,那輛車子昨晚就停在路邊了,裡面坐著一位長得極具英俊帥氣的男同志。”
沈雲輕看她一臉失落的樣子,笑著說:“長的帥的人多了去了,有什麼好失落的。”
“要是我早一點出來,說不定就能看到帥哥了。”小姚手指繞著胸前長長的一條麻花辮,悵然若失:“沈同志,那位同志長的到底帥不帥?”
小姚什麼都好,就是有點花痴,喜歡美好的事物,這也導致她如今二十二了還沒找到心儀的對象。
沈雲輕如實供述:“沒有,我看到車子的時候,裡面沒有人。”
她這興趣盎然的模樣,引的不感興趣的沈雲輕,也開始好奇起,她們說的帥哥能有多帥。
“好吧。”小姚嗒喪的嘆口氣。
菜籃子裡裝的東西多,沈雲輕手臂都提酸了,跟她打了聲招呼,轉身往廠區後面的宿舍樓方向走。
她離開後,隱藏在馬路對面岔路口的黑色小轎車,男人轉著方向盤徑直開過來,停到原來的位置上。
剛準備轉身離開的小姚,看到黑色的車子迎面開來,激動的原地跳腳。
她站在不遠處,看到車裡男人露出的側顏時,臉蛋子一燙,心裡更是春心萌動。
好帥,是她活了二十多年見過最帥的男同志了。
男人的骨相偏冷,穿著一件黑襯衫,沉穩大氣,完美的下顎線透著貴氣,光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就感覺渾身氣質不凡。
激動過後,小姚的心裡升起一抹自卑,這類優質的男同志,她們這些凡夫俗子,也只可遠觀不可近觸。
車裡的顧漠寒可不知道,自己的到來擾亂了一位女同志的春心。
打開鐵皮飯盒,拿出剛剛在飯店打包的饅頭,就著白開水飽餐一頓。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顧漠寒降下車窗,修長的手伸到外面彈菸灰。
趙經川開車從廠裡出來,看到他還在門口,停下車,探頭出窗外:“明天過年了,你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