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藤抬頭望了眼樓上,慢聲道:“在房間睡覺,我看他這幾天好像很疲憊,雙眼通紅。”
“我也發現了。”肖權把東西放到桌上,摸出一顆蘋果,遞給他:“我聽劉經理說,老大今早吩咐他去買了一堆衣服。”
阿藤放下奶瓶,接過蘋果,乖張的表情,跟著叔一起八卦:“我今早抱著小方安去他房間,你猜怎麼著。”
肖權被這小子吊起胃口:“咋了?”
阿藤咬口蘋果,鼓起眼珠子,誇張演繹:“老大渾身髒兮兮,就那樣長擺擺的躺在床上,呼嚕聲比你都響,反正很奇怪。”
肖權眯起眼睛,努力回想,昨晚老大有沒有出去過。
…
清晨,沈雲輕跟請的私人醫生,在後花園裡做完一輪復健運動。
回到房間,躺床上睡回籠覺。
沈驅安開完早會,從公司回來她都沒醒。
鄭媽被迫上樓叫人。
“咚咚…”
“雲輕小姐,沈總叫你下去用午餐。”
沈雲輕沒理會,翻個身繼續睡。
鄭媽重複喊了一遍,見還是沒任何動靜,悻悻離開。
下樓,走到客廳,覆命:“沒醒,應該是累著了。”
沈驅安合上報紙,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劍眉輕擰,不怒而威。
鄭媽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他的神色,在心裡替沈雲輕感到擔憂。
“把我東西搬到她房間去。”沈驅安伸手去抬咖啡杯,淺抿一口,嘴角摻和著揣摩不透的邪氣:“你打電話給冷歡,讓她過來看看她的好女兒。”
沈雲輕平生最怕的人,就是冷歡,對於這個母親,她是又愛又恨。
現在給她開工資的是面前之人。
鄭媽只能服從:“好,我一會就去,沈總要不你先用午餐。”
沈驅安放下杯子,轉手拿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
鄭媽不動聲色的離開。
…
沈雲輕在鄭媽走後的十分鐘,從床上坐起。
她現在的腿能下地,緩慢的走幾步,大動作不太能行。
走到衣帽間,沈雲輕跪在地上打開底下幾張大抽屜,翻著一堆衣服。
她做服裝生意,廠裡偶爾也會接一些男士的服裝訂單,衣帽間裡的這些男裝,都是廠裡送來過目的樣衣。
沈雲輕知道顧漠寒的尺碼,給他找了三套出來,用熨斗熨平,拿衣架,掛進衣櫃裡。
弄好這一切,她賞心悅目的拍拍手。
“喲,進步夠大的。”
沈驅安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站到她衣帽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