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睡顏安靜,蒼白的嘴唇和膚色融為一體,髮絲整整齊齊的,像朵即將凋零的玫瑰花。
“她真漂亮。”
沈孝清鼻頭酸湧,明明自己馬上就能重獲新生,擁有健全的身體,可為什麼心裡會那麼的難受。
麻醉師走到他面前,安慰道:“她的腎會在你的身體裡繼續活著,你好好珍惜,不要浪費她的奉獻,就是最好的回報。”
沈孝清點頭,淚痕順著眼角流淌,閉上眼睛。
…
手術室外面,趙有容興奮激動的來回踱步,她的清兒終於有救了。
椅子上坐著的沈謹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指腹輕輕攥著,像是在努力存留剛剛為女兒梳髮時的餘溫。
…
沈謙亦按照二叔的指示,將顧漠寒五花大綁,扔上私人飛機,親自護送他到加拿大。
顧漠寒兩天兩夜沒睡覺,剛才醒來鬧騰著找沈雲輕,他一記砍刀,人又暈倒在座椅裡。
夢裡,顧漠寒見到了心心念唸的媳婦。
沈雲輕躺在病床上,臉蛋雖然蒼白,但看起來不至於病入膏肓,她安詳地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有個阿姨,端著水盆進來,打溼毛巾為她擦身體。
半個小時後,阿姨走了。
門重新被推開。
英俊帥氣的男子,一身西裝革履,捧著鮮花進來,把花放進花瓶裡,搬來凳子,坐在床邊,給沈雲輕修剪指甲。
待到顧漠寒看清男人的面容時,簡直目瞪口呆,震驚中外。
這人怎麼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沈驅安收起指甲刀,從公文包裡翻出一本雜誌,絮絮唸叨:“秋季的新款,這件粉白拼色羊毛大衣,跟你前年買的那個白色愛馬仕包包很搭。”
“可惜,你那滿屋子的名牌包包,衣服,首飾,都被我送給了小雅,她穿起來醜的一匹,沒有你好看。”
“你再不醒,你媽就準備拿你的屍體,去跟周家剛死的傻子配陰婚,那傻子人高馬大,能扛起一頭牛,你去給人家當了傻媳婦,到了陰曹地府肯定得捱揍。”
昏迷不醒的沈雲輕,睫毛顫了顫…
“咚咚…沈先生,我能進來嗎?”
聽到敲門聲,沈驅安收起雜誌,剛剛的隨性,瞬間變得正襟危坐。
聲音冷漠:“請進。”
主治醫師推門進來,習慣性的瞥了眼床上的病人,阿諛逢迎道:“剛才劉姐說,她幫沈小姐擦身子時,沈小姐好像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