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君鬆開她的手,獨自上前擠進人群裡排隊。
對待好奇她身份的島上居民,她都是從容淡定地笑著,跟對方說,自己是沈雲輕的親戚。
穆東隅跟在二嬸身邊的這兩天,觸感頗深。
轉頭望著,站在樹下的那道單薄背影。
他是真心希望,沈雲輕能跟二嬸早點相認。
陳書君拎著菜籃子回來,重新牽起沈雲輕的手,往家屬院走。
沈雲輕剛剛思考良久,還是決定大膽去接受陳書君的愛。
自己是一個母親,很清楚的知道,陳書君對於女兒是怎樣的一種特殊牽掛。
她這種想法,無置可否是自私的,對於原身來說並不公平。
可人不就是活在當下嗎。
自己能扮演她的女兒,比讓陳書君知道女兒早死的事實,起碼要好得多。
她對女兒的虧欠與愧疚,有地方釋放,而沈雲輕又很貪戀她的這份愛。
…
家裡的門是開著的。
上了樓,陳書君提著菜籃子進屋。
顧漠寒背對著他們站在桌前,拿杯子倒水喝。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回來了。”
陳書君面對這個女婿,真的喜歡不起來,淡淡地“嗯”。
徑直走向廚房。
果然啊,親生丈母孃就是最難討好的。
顧漠寒挽起袖子,屁顛屁顛的跟著進去幫忙,盡所能的搞好關係。
沈雲輕從進屋就有些胸悶氣短,撐到臥室,關上房間門,捂著嘴咳嗽。
身體裡撕心裂肺的扯著痛。
手心裡又是一灘黑血。
這種情況持續好幾天了,她在顧漠寒的面前一直都是忍著的。
也不知道,香江醫院的檢查報告單寄來沒有。
一晃她回來好幾天了。
“雲輕,吃飯了。”
“好的。”
沈雲輕趕忙把手心裡的血,處理乾淨。
帕子扔到垃圾桶底下,坐在梳妝檯前,找出口紅,往蒼白的臉頰上抹,調整氣色。
陳書君盛好排骨湯,第一碗放到她位置上。
沈雲輕出來,拉開椅子坐下:“謝謝阿姨。”
陳書君不開心的努努嘴。
唉!
閨女什麼時候才能叫她一聲媽媽。
顧漠寒照顧著兒子,給他繫上吃飯用的圍兜,將裝食物的盤子,放到小桌板上。
顧小寒坐在餐椅裡,激動的拍手手,眼巴巴望著美食,等著爸爸下指令。
孩子沒因為吃的哭鬧,懂得剋制慾望,值得表現,顧漠寒摸摸他腦袋:“吃吧。”
排骨燉的爛乎,肉肉輕鬆就剝下來了。
顧小寒迫不及待的伸出小胖手,抓住肉肉往嘴裡塞,腮幫子跟小松鼠似的,吃的那叫一個嘛嘛香。
這個女婿教育起孩子來,倒是有一套。
陳書君坐在對面目睹這一切,眼底對顧漠寒的不滿意,緩解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