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回堅果店。
要的東西,已經打包好了,就等她回來結賬。
店長看到她,忙著把賬單遞給她:“你看看有什麼不對的。”
沈雲輕接過單子,掃了一眼。
核桃是八毛一斤。
夏威夷果和扁桃是國外進口,都是1塊三一斤。
總記340元。
她從錢包裡數出錢,遞給店長。
店長歡歡喜喜接過錢,吩咐店員:“你們幫這這位女同志,把東西搬到外面。”
“好的。”
滿滿的三大袋堅果,其實蠻重的。
其中一個店員大姐,用繩子綁住蛇皮袋,蹲在地上直接把口袋背到身上,撐著地站起身,毫無壓力的往大樓門口走。
對於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說,身上扛個一百斤好像都是簡簡單單的事,不足為奇。
時雲舟搬起口袋,抱在懷裡。
沈雲輕看著她的小身板,真擔心重重的口袋會把她壓扁了,上前說:“我跟你一起搬,太重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時雲舟搖頭拒絕:“我中午那三碗白米飯不是白吃的,一百斤算什麼,你信不信我能扛起你男人在廠裡跑三圈。”
看她如此自信,沈雲輕不再攔她,退到一邊去。
時雲舟一米五的蘿莉身高,懷裡抱的大口袋超過她頭頂一大截,人往前面跑,兩條麻花辮在後面追。
“都讓讓,沒長眼睛,撞到不負責的!”
她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商場一樓。
路人看到麻袋衝過來,神龍見尾不見首,紛紛往旁邊挪開一條路讓她走。
“誰家小孩,扛這麼多東西,大人也太不負責了。”
“看這孩子力氣,一定是家裡頭重男輕女給逼出來的,天殺的,真是可憐哦。”
沈雲輕挎著包包,踩著高跟涼鞋,跟在時雲舟身後。
聽到他們的議論紛紛。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折身往另一個方向走,生怕他們會錯把自己認成,虐待孩子的那個天殺母親。
邵曉敏拎著兩個麻袋拖著走。
沈雲輕走到她面前,雙手提起另一個。
倆人一起往外面走。
看戲的同志們的眼神,直接目送她們到大樓門口。
親眼看到人家開的小汽車,一個個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跳樑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