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巧慧在學校附近的操場上坐著玩,看到她過來,大開嗓門叫住她:“小嫂子,過來坐坐。”
沈雲輕推著孩子向著她們方向過去,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馬主任的媳婦也在,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她含笑道:“馬大姐也在這玩呢,真巧,我正好要去找馬主任。”
馬大姐手裡拿著鞋墊繡,針尖刮刮頭髮,抬起頭看她:“你這是上哪了,弄得一身灰。”
“我去工作室按燈。”沈雲輕推著孩子,站到江巧慧身邊。
愁著眉說:“工作室大廳的水晶燈,我一個人不好按,還想著去找馬主任幫幫忙,正巧遇上你們在這,過來說說話。”
馬大姐繼續手上的繡活,臉上溫和,笑著說:“我等會回去跟老馬說一聲,他今天帶著人上市裡採購物資了,你現在過去也碰不著他。”
沈雲輕:“行,麻煩馬大姐了。”
馬大姐慈眉善目的望著嬰兒車裡的顧小寒,手裡拿著繡花鞋墊逗孩子玩:“你這就客氣了,都住一個社區裡,有什麼事大家互相幫襯著,再說誰家還沒個破爛事。”
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除了個別的幾個,沈雲輕遇到的好心人,還是很多的。
見幾個孩子蹲在地上,用瓦片樹葉子玩過家家,沈雲輕將中午沒吃完的餅乾,還有給顧小寒辦百日宴剩下的糖果,一人抓了幾顆分給小朋友們。
“你們看,那是聞大娘家的兒子和兒媳婦吧?”
眾人紛紛抬起頭,順著江巧慧的視線望過去。
聞蒼文肩上扛著個蛇皮袋,往老家屬院的方向,大步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的季靈,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一身簡單的確良布衣裳,人看著黑了,跟普通婦女沒什麼區別。
趙四姐從口袋裡掏出帕子,給兒子擦鼻涕蟲:“我聽廚師長說,聞大娘的屍身還冰在食堂冰櫃裡面,這小兩口回來,應該是處理他媽的後事。”
江巧慧平生最畏懼死人,聽趙四姐說的渾身打寒顫:“死了快兩個月了,那人得冰成什麼樣子了?”
馬大姐說:“當年我有個姨去世,在殯儀館冰了三天,等拿出解凍時,那味道簡直了,比爛了的死豬肉還難聞。”
沈雲輕胃裡一陣犯惡心。
江巧慧不想聽她們講這些,晚上會做噩夢的話,趕忙轉移話題:“聞叔也是好長時間沒見著他了,這人是去哪了?”
趙四姐嘆息:“我聽我小姑子說,聞老師下島了,學校裡把他工號牌都撤了。”
“這聞大娘也是可憐,臨死之前,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誰說不是,這事發生的我們心裡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