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的是個陌生男人,四五十歲的年齡,鼻樑上架了副眼鏡,極具權威的氣質裡,帶著幾分斯文,不苟言笑的臉,直勾勾地盯著她打量。
“我想跟你談談。”
這個人一看就不簡單,沈雲輕的手緊緊的抓著門邊,很有防備的看著他:“你是?”
男人寡淡的啟唇:“沈謹琛,你血緣上的生父。”
沈雲輕懵圈的擰眉。
這是從哪又冒出個父親來了?
原主的身世未免也太坎坷了吧!
沈謹琛見她一直沒說話,再次冷冷的啟唇:“不方便嗎?”
沈雲輕回過神來,鬆開扒著門的手:“我孩子在睡覺,我們出去談吧。”
沈謹琛淡漠點頭,轉身走過紅木過道。
沈雲輕拉上房門,跟在他後面,在腦中想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
沈謹琛!
沈曼的親弟弟,她那位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叱吒風雲的老祖宗。
麼麼!
太嚇人了!
到了一樓的餐廳,他們找座位相面坐下。
沈謹琛打量著她:“你知道你母親是誰嗎?”
沈雲輕搖頭:“不知道。”
他身上那股強者氣魄,比顧漠寒殺人還要更具壓迫。
沈謹琛指腹順著水杯,沉默了兩秒:“這個不重要,我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是想要提醒你,別打擾到我現在的家庭。”
沈雲輕現在算是明白,在機場沈復跟自己對視的那個隱晦眼神了。
沈家的人一向如此冷漠無情,以利益為重。
她倒是沒什麼感覺,毫不畏懼的直視他:“其實你今天要是不出現,我不會知道有你這個人,我們之間除了血緣,其實也只是個陌生人。”
她的坦然與直白,是沈謹琛沒預料到的。
沈雲輕繼續說:“我出現在京城,只是來弔唁一個很親切的好友,葬禮結束後,我會跟隨我丈夫離開,同時我也希望,沈先生不要打擾到我的生活。”
沈謹琛提起茶壺,為她親自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我跟你母親的那晚,純屬是個意外。”
沈雲輕聽出他在撇清關係,可能身體是原主的緣故,心說不上的隱隱一痛,就像是針扎,猝不及防的一下。
看著面前茶杯裡輕輕晃動的茶水,沈雲輕嘴角淺淡的扯了一下,抬起茶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