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鬧到半夜才睡下,夜深中星星褪幕散去,清晨的薄霧繚繚聚集。
在睡夢中,顧漠寒被一陣火急火燎的腳步聲驚醒。
外面的天還未亮,大晚上的除了阿城也不會是別人。
睜開眼坐起身,給老婆孩子拉拉被子。
顧漠寒輕輕掩上房門。
走廊最裡面的房間,燈光昏亮,喘著粗氣的說話聲,急促緊密的傳出。
“阿城同志,真是麻煩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喝杯水。”
門沒關,顧漠寒走到門口,眯著眼睛往裡面看。
馮晴坐在床邊,臉上紅腫一片,身上的麻布衣服溼漉漉的貼在身上,濃密的長髮辮子,扯的亂七八糟,渾身透著狼狽。
阿城往她面前遞了杯水,看著她眼眶通紅,極度悲傷的情緒,他愛莫能助不知怎麼安慰她好。
馮晴接過陶瓷杯,抽泣著哽咽道謝:“謝謝…謝謝。”
阿城抱著手站在一旁,擔憂又拘謹的望著她。
裡面這奇怪的氛圍,顧漠寒看不下去了:“她怎麼了?”
阿城轉過頭看到他,嚇得目瞪口呆:“老大….你…你還沒睡呢?”
外面此時下起了雨,顧漠寒走進來,眉頭一皺:“被你們吵醒了。”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馮晴怕他看到自己臉上的傷,垂著頭非常自責。
阿城看了看她,拉著老大出去,站在陽臺邊上,小聲道:“我辦事回來的半路,遇到了她。”
顧漠寒不愛管閒事,直接問結果:“報告拿到了嗎?”
阿城點頭:“嫂子剪下的頭髮,只有幾根可以用,實驗室那邊結果出來了,報告單還在郵寄的路上。”
他講這半天,沒一句重點,顧漠寒冷下臉催促:“結果如何?”
阿城這才扯回正題:“百分之99是親生的。”
“行吧,早點休息。”
顧漠寒轉身回房間。
阿城望著床上的人,語氣低了兩分:“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馮晴眼前視線模糊一瞬,鼻頭酸著搖頭:“我不小心碰到的。”
那麼大的巴掌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見她不肯說實話,阿城也不多問:“你暫時在這個房間休息,我去隔壁。”
馮晴抹著眼淚,精神不在狀態:“謝謝。”
阿城替她關上門,下樓去洗漱。
….
沈雲輕醒來時,雨還沒停,坐落在幾座大山裡的村子猶如仙境一般,被霧霾籠繞,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可見度很低。
給兒子喂好奶,床上的男人睡得像頭死豬。
沈雲輕拉開窗簾,走到床邊,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叫他:“趕緊起了。”
這個天氣最適合睡覺,鮮少賴床的人,出其的沒聽她的話,翻過身,蒙上被子繼續睡。
沈雲輕自己的精神都是一片倦怠,見他睡的那麼香,打著哈欠爬上床,拽過男人裹成一團的被子,蓋在身上。
顧小寒在嬰兒床裡,無聊的吃著小手,小腿踹著小被子,一蹬一蹬的。
沈母在雞叫時就醒了,在家裡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們過來,打著雨傘,走在迷霧裡摸了過去。
推開新房的門,靜悄悄的一片,她抬頭往樓上看。
馮晴在陽臺上站著,低頭看到一把黑傘,慌不擇路的轉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