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太大,沈母只看到樓上站著個人,具體是誰,她還真沒看清楚,試探道:“是雲輕嗎?”
對方沒回話。
沈母收起傘,繞到樓梯口往樓上走。
阿城房間裡的馮晴,聽到姨媽的聲音,雙手握在一起,緊張到呼吸一窒。
沈母走到第一間房前,見門後面沒鎖,輕輕推開進去。
床上的閨女和女婿裹成了大蠶蛹,窩在被子裡,不見一點身體部位。
小外孫躺在嬰兒床裡,身上的小被子踹到了角落,穿著開襠褲的兩條腿白花花的露在外頭,自娛自樂的啃著手指頭,弄得一臉口水。
真是夠粗心大意的,沈母嘆氣搖搖頭,抱起小外孫,給他夾好尿片,在包裡找出厚實的衣服和包被,將他好好包好,抱著出去。
顧漠寒聽到了動靜,睏意太濃,他也沒起來看。
路過阿城的房間門口,想到小夥昨晚沒吃晚飯。
沈母腳步停下,猶豫了兩秒,抬手敲敲門:“阿城,起來到老屋吃早飯。”
馮晴身體緊繃作一團,咬著嘴唇站起身,把門打開:“三姨。”
“晴晴!”沈母詫異不已:“你…你怎麼會在這?”
“還有,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馮晴臉上的傷,比昨晚看起來還要恐怖,眼眶周圍紫了一圈,半邊臉腫得通紅。
她不成氣的落眼淚:“周杰打的,他想拿家裡的錢去賭,我攔著他沒讓,他跪下來逼我,我一時發怒扇了他一巴掌,他還手打了我。”
沈母唏噓:“那你婆婆呢,她沒幫你。”
馮晴搖頭,回想起昨晚的情境,又是一陣泣不成聲:“她早就看我礙眼了,昨晚我被周杰按在地上打,她在外頭的床上躺著沒出聲,我跑出來時,她也沒起來攔我。”
沈母聽她說的心疼不已,明明昨天中午他們上她家時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出了這樣的事。
“那周杰簡直不是人,你那麼大的肚子,他還動手打你,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呀。”
馮晴嚥下苦楚,摸著肚子,痛心疾首道:“我不跟他過了,孩子我也不要了。”
沈母錯愕:“你可千萬別幹傻事,我去打電話,通知你媽過來。”
要是讓她們母子在自家出了事,沈母怎麼跟二姐,還有周傑一家交代。
抱著大外孫跑到村委會的辦公室。
沈母急忙給二姐村裡打電話。
她們在陽臺上的對話,聲音不小。
沈雲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推身旁的男人,帶著睡意朦朧的嗓音沙啞:“出什麼事了。”
顧漠寒鬆開禁錮在她腰上的手,嗓子比她還啞,更低沉:“你表姐好像被人打了,臉上都是傷。”
說著,他翻起身,把她壓在身下。
沈雲輕推拒著他的胸膛:“讓開,幹嘛呢?”
“幹你!”顧漠寒兇猛的吻蓋地而來,落在她白皙幽香的頸肩。
從丈母孃抱著孩子離開後,他就想幹她了,奈何門口的聊天聲響個不停。
昨晚的疲倦還沒消腫,沈雲輕真無力再招架他。
手扯著男人毛茸茸的腦袋,嬌聲柔媚:“別,我還痛著呢。”
顧漠寒掀開被子,爬到床尾,雄性的嗓音裡,帶著笑意:“我給你療傷。”